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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制“败走麦城”?
http://business.sohu.com/
[ 张炜 ] 来源:[ 搜狐财经 ]
Stock Code:600752
  哈尔滨天业生态技术有限公司日前受让哈慈集团61%股权,使其间接控股哈慈股份(相关,行情)。这意味着证券市场上将有一家家族制出生的上市公司面临制度转型,原哈慈股份董事长郭立文则无奈地选择了淡出。

  郭立文是哈慈的创使人,由他掌控的哈慈集团前身是哈尔滨磁化器厂,靠2万元贷款及一项科技专利于1987年创办而起。哈慈生产的强场磁化杯、五行磁吸针、太阳车等产品,曾在医疗保健品市场上颇有销路。郭本人是我国生物磁学医疗保健行业的创始人,曾担任中国医疗器械行业协会医疗保健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及全国生物磁学研究会副理事长。1998年,哈慈股份的业绩攀上了历史顶峰,实现净利润多达14097.6万元。

  而现在郭立文的黯然淡出,多少给市场留下了家族制“败走麦城”的印象。
应该说,郭比较明智,选择了较好的退出套现时机。资料显示,较之大幅滑坡的业绩,哈慈股份的每股净资产值未大幅“缩水”。2002年第三季度末,每股净资产为2.90元,与2001年末持平。得益于2001年配股项目“搁浅”等因素,哈慈股份2002年中期的货币资金多达52011.41万元。此时把哈慈集团让给天业生态,凭借拥有充裕现金的壳,郭立文能够卖出好价钱。

  随着证券市场同时向民营企业打开大门,家族企业上市已不再是新闻。到目前为止,属于家族制出身或自然人控股的上市公司不止30家。例如,朱氏家族间接持有73.21%股份的太太药业(相关,行情),潘氏家族间接持股21.48%的天通股份(相关,行情),等等。家族企业究竟能够走多远?一直以来都颇具争议,或者说受到不少人士的怀疑。郭立文选择淡出哈慈股份,恰逢公司发生了业绩大幅滑坡。这就难免使投资者更多关注家族制出身或自然人控股的上市公司,担心他们之中会不会有第二家“败走麦城”。

  其实,在家族制出身的上市公司中,业绩滑坡的并非哈慈股份一家。兰州黄河(相关,行情)的主要发起人和控股股东黄河集团的前身是一家著名的家族控制的民营企业,因遭遇“国内大型啤酒企业的大规模兼并扩张,周围一些小啤酒厂低价促销,恶性竞争,以及消费市场仍然低谜的局面”,2001年公司亏损15222.69万元。天通股份2002年前三季的业绩也不尽人意,由于受价格下降的影响,公司主营业务利润率虽达到31.53%,但利润总额下降25.31%,净利润下降28.35%。只不过,从总体上看,直接上市的自然人控股公司大部分经营业绩不错。国内家族企业崛起于改革开放以来的廿多年间,正处于第一或第二代创业者年富力强的阶段,大部分公司的产业经营还未进入衰竭阶段。这说明短期内不大会出现家族制上市公司集体“败走麦城”,象郭立文那样挥泪而别只是少数。

  然而,哈慈变局给家族制上市公司敲响了警钟。当家族企业业绩红火的时候,里里外外的人都或许看不到自身的缺陷。等到公司经营“病入膏肓”,往往已经无力“妙手回春”。哈慈带来的教训,实际上从郭立文淡出后所作的反思中就能找到答案。郭承认尽管自己创造了一个独特的管理模式,但家族管理的局限已无法适应上市公司的发展。据称,郭曾把他的儿子从高管“贬”为普通职员,可这样做还是未能挽救哈慈。

  家族制的缺陷突出表现为另一种“一股独大”。年初,哈慈集团曾上演过一幕主将出走,两名主管企划和销售的副总经理几乎同时辞职。知情人士尖锐地指出,哈慈内部决策基本上是老板说了算,由于郭一股独大,许多决策基本上他亲自拍板,他的思维很超前,但总是事无巨细均参与,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包括高层在内的员工积极性和主动性。其中一位出走的副总经理更是抱怨,“在哈慈工资虽最高,月薪大概1.7万元,但这些还不足以体现个人价值”。换句话说,哈慈集团管理高层既没有期权,又缺乏职业经理人的权限、自由度和分红,治理结构比较脆弱,严重拖累了企业的发展。

  显然,控制权过于集中于一个“家长”手里,经营失败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大。要知道一个人或一个家族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当这种能力与企业发展及周围环境变化不相适应时,家族企业难免遭遇较大的经营风险。有一个特点十分明显,家族制企业往往容易在“二次创业”中失败。哈慈股份的转型就很不顺,公司投入到绿色食品产业,欲形成以绿色饲料为核心、以绿色猪肉为品牌良性产业链和利润来源,可其下属望奎哈慈绿色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亏损了633.91万元。哈慈股份寻求转型的绿色食品、环保等产业,与郭立文创业时擅长的医疗保健业越走越远,家族制的缺陷自然会渐渐暴露。说到底,家族制公司的“家长”毕竟不是职业经理人,离开自己熟悉的产业领域难免会摔跤。另外,家族制企业过于依赖家族力量,与现代企业制度多有冲突。即便“家长”想引入职业经理人,也很难取得成功。

  美国的微软、杜邦、柯达、迪尼斯等大型公司都是家族公司,在东亚各国最大的15个家族控股公司的市价总值,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分别是:香港82.26%、马来西亚76.2%、新加坡48.3%、菲律宾46.7%、泰国39.3%、印尼21.5%、台湾17%、韩国12.9%、日本2.1%。家族制企业的存在似乎有其合理性,但家族制出身的上市公司不能陶醉于此,还是应该尽早寻求转型。抛弃家族制中落后的一面,是家族制避免日后“败走麦城”的关键所在。郭立文兵败哈慈的教训,告诫家族制出身的上市公司还是尽早转制为真正意义上的公众公司为好。倘若“家长”力不从心,选择淡出应该算上策。

2002年11月20日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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