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随想

另一种“左右”

GM曾为《财富》一篇报导揭了其“伤疤”而大为烦恼,时代公司负责《财富》的执行总编辑缪勒的说贴是:“如果GM请我出面说请撤下这篇报导,我就会对他讲,你还是在我们这等广告吧,因为这是一本好杂志,至于报导,谁都无法左右。” 《财富》搞一个上海年会,超过500名来自全球各方的政界、财界、学界、企界要人蜂拥而至,有人惊呼这是“财富”杯世界企业锦标赛,是企界至尊的奥林匹克。 仅仅依靠自身的无形资产和网络资源,《财富》可以不掏一分钱,激活价值链的一个或几个环节,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使年会成为全球经济界注目的焦点,成为中国人注意力的中心,可以使上海斥数以十亿的巨资倾力做好基础配套建设和服务,足以使国内外媒体“打破脑袋,齐动手”。

有人不禁发问: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新秩序”? 但《财富》其它西方主流媒体、新媒体同样也不胜惊异:这就是新秩序。 握有上游资源、高端技术、高形态资本的竞争者的主动地位和霸权地位看起来是不公平的,但是重新洗牌和发牌的机会却在他们手里。

中国企业抱怨组装力薄,出卖劳动力廉价,无法获得高附加值,以至于区域化的加工组装基地地位化趋势短期无法改变。没有核心技术、没有上游技术就没有下游的被动地位和不公平待遇。东亚国家也抱怨西方主流媒体的“傲慢与偏见”,但短期内这种格局不会改变。 经营资信 《财富》广告部门可以说服GM刊登广告“消除影响”,会议部门可以邀请GM总裁参加全球论坛,但是要“左右”报道是“万万行不通的”。

“经营信誉、经营资信”,市场经济进入第二阶段后自然就重视信用,建立信誉本身就是市场的通行证,信用社会体系有自身的运行机制。《财富》在20年前就进行了改组,采编部门与经营部门严格划分为两个独立的序列,经营方面专注的程度可以象采编方面专注的程度一样,一方面慢慢积累媒体产业资本,另一方面是积累信誉和感召力,目标长远,利益主体明晰,制度规范,企业化经营管理。

传媒业本身是种空间巨大、前程远大的文化信息产业,也是一种特质的高级的资本形态,它不仅可以吸纳、聚集传统产业资本和金融资本,而且作伪无形的手,使其它资源、资本围绕它进行充分的交换、流转,市场的本质是互换、流动越充分就越有财富空间。

《财富》当然可以玩起空手道,且大有斩获,不知该杂志的发行量、广告量在最近和今后一段时间是以倍数还是以指数攀生,前几年的排行情况是,财富榜每次带来数百万美元的广告收入,无形资产更为可观,进入中国的效率和其它机会更是不可预估。 跨国公司、《财富》均可成为利益的主体,形成双赢、多赢,这是新财富的特征。

中国传媒眼红吗,在有关管理部门还要三令五申“不准搞有偿新闻”的今天,我们可以审视一下,传媒的利益主体和运营主体是谁,有没有严格意义独立的著作人、出版人,我们奉行多少“分离”原则,什么时候可以培养出产业,可以有产业资本积累,可以与金融资本结合。我们的传媒业有没有中期计划,远期目标,是否明确为谁发生声音,为谁服务?

关于二次评价

海尔总裁张瑞敏曾对“名牌”做过形象的定义:卖得快、卖得贵。消费者手中握有选举权,喜欢的满意的就投票,不喜欢的不满意的就行使否决权,市场可以对企业及产品、服务以购买的方式、消费的方式做出直接的评价。 社会生态平衡需要对个人财富、个人收入做出调节,以税的形态完成社会第二次分配。市场经济仅靠价值的调节是不够的,必须有第二次调节、第三次调节,以税收和法律政策的形式,完成整合。

市场经济完成有序化,建立秩序同样需要再评价,这是对资信、荣誉、品牌的评价,当然也是对单元企业的形象、决策和业绩的评价。

应该出现充当评价组织运作的中间体,中间体首先是公正的有诚、信精神,且得把它当作长远的事情去做,中间体手上得握有某一专门领域的资源和相关技术技能,更需专注。

《财富》在呼风唤雨。 标准普尔、穆迪在叱咤洲际。 下一个,会是谁呢? 财富的革命 数字时代以快于大多数人想象的速度降临了。 天气正凉爽,我们静下心 比尔盖茨的个人财富市值1000亿美元。亚马逊、雅虎等“数字英雄”几乎是一夜之间,制造了令人感怀的数字神话。 新财富出现,人们对财富的定义产生了复杂的情感。财富的形态、积累、生成、流转方式、增长点、增长方式完全改变了。 企业不是仅向社会提供产品和服务,不仅是经营信息。 张朝阳说他是在经营眼球,经营注意力。注意力是种重要的财富生成的重要资源,如果与厂房、土地、机器相比是否相去甚远。 不是预言,而是导向描述。

在我们参加《财富》年会的时候,《财富》建立的评价体系,指标体系马上面临改变的命运。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挑战才刚刚开始,不可测,不可预见性一开始就伴随新经济。比尔盖茨很难预言5年10年以后谁会是新经济的霸主。 以传统制造业为核心主业的跨国公司正如履薄冰,一方面要面对从第二产业转移到第三产业的调整,另一方面便是需应对信息时代的挑战。在知识资本或者智力资本成为首要资本形态以后,传统商业和服务业与制造业一样就马上面对资本流失。资本内在生命力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本性表现无疑。

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一句最近才使用频度剧增的话。 前几天,中央对“两弹一星”元勋门进行了引人注目的表彰。中国人对科学技术的信心和感觉是从“两弹一星”身上找回的,这与我们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科技攻关”体系,集中有限资源、选择适应对路的技术线路是密不可分的,中国核武器的实验次数仅为美国的1/50,中国不但掌握了核弹技术,还掌握了小型化、运载技术。参与世界经济技术大循环对我们资源、资本 重头,有所为有所不为,“关键”是指先进性、带动性、产业化、可持续,使下游劣势逐渐转化为后发优势。 对知识、技术、信息的垄断可以使超级大国运用国家战略在全球范围内对新生产力、新财富实现再布置、后发地区在知识、信息、技术霸权的指挥棒下“奋起直追”,关键看能否找到分工协作的机会、好就好在知识、信息、技术是变化万千的,这正是机会所在。 建立在“二元”结构和“剪刀差”基础之上的我国工业化进程,使我们在30多年时间里建立起较为完备的的工业体系和金融业服务业体系,我敢说如果政府推动撮合,数十个行业进行加法计划资产、规模、销售收入进入500大十不难的,但市场作为基础力量发挥作用以后,“包装”起来就费劲了。中国企业可以回到起点,从建立现代化企业制度入手,三改一加强,先解决先天性问题,将优化升级与体制调整完善结合起来。 四中全会提出有进有退、有所为有所不为。令人印象深刻。

(选自9月27日《中国企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