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依循惯例,再爆冷门,三位研究失业率问题的经济学家最终获此殊荣。不少人说,这折射出诺奖对就业问题的关注,也显示出大家对于失业的恐慌。
  当然,这种恐慌不是空穴来风,美国劳工部10月8日公布的数据显示,9月份美国失业率仍维持在9.6%的高位。温家宝总理今年3月22日会见出席中国发展高层论坛的外方主要代表时,透露“中国的失业人口多达2亿人。”
  但是,同样是失业问题,中国的情况与国外不一样。定义的不同、观念的差别、信息的不对称、法治和保障的缺失……这些造就了中国特色的就业问题。中国失业率的问题其实更是制度性的问题。【我来说两句

阴霾笼罩 失业不仅仅是你我的恐慌

  没有了工作,每个人的心境变化可能不太一样,或许复杂,或许简单,但不安至少是其中的一种情愫。而当失去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失业越来越普遍时,这种不安聚集起来就会变成恐慌。不仅仅是你我的恐慌,也会是每个国家首脑的恐慌。
  2008年爆发的国际金融危机,给世界主要经济体都带来巨大的经济冲击,各国失业率居高不下:自2009年5月以来,美国失业率一直高于9.0%,9月份的失业率则超预期,达到9.6%的高位;而遭遇希腊危机打击的欧元区16国8月份失业率为10.1%;此外,欧盟27国8月份的失业率为9.6%;中国二季度末登记失业率4.2%,城镇登记失业人数为911万人。
  普通百姓担心丢掉了工作,政府高官担心失业率持续高烧。经济复苏了但人民失业了,这是每个国家首脑都不愿看到的。正因为此,这个另众多人士担心并害怕的问题,给研究就业问题的三位经济学家带来了诺奖的殊荣。

中国特色 失业率数据是个谜

  “美国200万失业人口就让美国政府十分焦急。但是,中国就业人口的压力是2亿人而不是200万人。”今年3月22日,温家宝在会见外方代表时,如此强调。
  作为一个拥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大国来说,中国当然也面临着解决失业的压力。然而,与欧美每个月都公布失业率不同的是,中国的失业率到底是多少,似乎永远是个谜。不同的机构有不同的数据结果,结果差异之大让人莫衷一是。
  按照近几年来国家人口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布的官方数据,即便在危机发生后的2008年和2009年,中国的城镇登记失业率也始终保持在4%左右。然而,2008年12月16日中国社科院公布的《社会蓝皮书》称,中国城镇失业率约为9.4%,这一数字是保障部统计数字的两倍还要多。

别有洞天

有意或无意的统计误差

  在中国,什么叫失业?在官方眼中,必须是到政府有关部门登记的劳动力。
  同时,登记失业是要有资格的,也是要交费用的。一套手续办下来并非容易。如果一个街道或者一个地区,失业率没有指标了,或者超标了,就登记不上失业。
  在统计时将农民工等非户籍人口排除在外,同时也不掌握未主动登记的失业人口。这就是政府发布的城镇登记失业率数据的主要来源。
  有趣的是,有人曾经做过测算,如果当下美国采取中国统计局和社会保障部的统计方法,美国现在的失业率大概为2.9%,远远低于其官方统计的约10%的数字。而在中国,2002年以来,中国官方公布的城镇登记失业率一直维持在4%左右,最高的年份不过4.3%。

客观现实

对失业者的漠视

  有人说,如果严格按照欧美统计失业率的方法和定义来算,按中国劳动力资源7.3亿人计算,中国失业率至少在36%以上。这个骇人的数据,我们不能确保一定是真实客观的,但似乎跟百姓实际感受更贴合。
  数据失真的背后,更为可怕的是政府官员对失业者的漠视。在欧美,失业率是衡量政府成绩的重要指标之一。因此,欧美对失业率的重视,绝不亚于中国对GDP的重视。
  但在中国并不是登记失业了,你就可以领到失业金的,要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一是要有“关系”,必须与“有关部门”的人熟识;二是要具有城镇户口,农民工或临时工是不能享受救济的;三是要过去缴纳了足量足够期限的失业保险金;四是要能提供可靠的理由正当的“失业证明”;五是地方的失业保险帐号要有钱支付……

求解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

  对于任何一个政府来说,保持经济增长和实现充分就业是其宏观调控的两大基本目标,也是它取得合法性的基础。但是在目前的中国,保证GDP数字的漂亮显然对地方政府更有吸引力。
   其实,在失业率方面,对于地方政府也是有要求的。要知道一个地区失业超过指标,地方政府在政绩方面是要扣分的。但是,这个失业指标,地方政府是可以自行控制的,比如说,如果国家提出了今年登记失业率不得超过4%,地方政府就会控制在3%左右。
  更严重的是,要登记失业指标,说不定还要贿赂有关人员,你才可以成为失业者。因为,成为失业者是可以领钱的。所以,我们的失业指标就是当前政府公布的样子,被严重扭曲。

小结 失业率,不应该只是一个数字!

  地方政府对于失业的不重视,带来的直接结果是我们看到的失业率仅仅是个漂亮的数字而已。而要调动起足够的重视,并不是靠简单的宣传和机械的经济学理论就能解决的。我们更需要的是通过制度性的调整来解决竞争扭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