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消费可以喝白开水

如果当前的经济政策在未来两个季度内没有明显调整的话,那么最终实现的年度平均CPI涨幅很可能会在3%以下,从而超额完成“4%以内”的目标。

图表:2012年要保持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
图表:2012年要保持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

温家宝总理在今年“两会”上公布了今年的经济工作目标,其中,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目标下调到7.5%,居民消费价格(CPI)涨幅控制在4%左右。

3月12日上午,央行行长周小川在答记者问时,仍然坚持过去的观点:要采用稳健货币政策应对通胀压力。他还说,前期的存款准备金率调整与货币政策松紧无关。这样看来,货币政策进一步加大力度似乎还有待时日。这将让已经滞后的货币政策更加滞后。

由于元旦和春节的影响,CPI在今年今年1月份反弹到4.5%,高于大多数机构的预测;2月份降低到3.2%,低于大多数机构的预测。今年把物价控制在4%以内的目标最终能否实现,还有专家教授认为有难度、表示不一定。

由于在过去三年里,政府“控制通胀”的信誉已经受到伤害,因而专家教授们的疑虑很容易被公众接受。而导致政府信誉受伤的原因有两个:

首先,政府连续两年没有实现控制物价的目标。2011年制订的CPI涨幅控制目标是4%,实际全年平均上涨了5.4%。2010年CPI涨幅控制目标是3%,结果全年平均上涨3.3%。不仅如此,2010年最后三个月,CPI同比涨幅分别为4.4%、5.1%和4.6%。这个涨幅比平均数更接近消费者的感受。

其次,在实施经济刺激计划的过程中,短期经济政策在提高短期经济增长率的时候几乎放弃了对远期通胀的顾虑。经济政策竟然公开地把“控制通胀”的目标调整为“控制通胀预期”,给人以“制造出乎意料的通胀”的联想,进一步伤害了政府“反通胀”的信誉。

不过,今年的情况不一样:如果当前的经济政策在未来两个季度内没有明显调整的话,那么最终实现的年度平均CPI涨幅很可能会在3%以下,从而超额完成“4%以内”的目标。做出这一判断的理由是:

首先,去年CPI前高后低的走势带给今年的CPI指数一个显著的“翘尾因素”:如果从现在到年底消费价格水平不变的话,那么CPI指数将在3月份恢复到3.4%,6月份降低到2.9%,9月份进一步降低到1.6%。全年平均CPI涨幅为2.6%。我们把这一情景作为基准(baseline scenario)。

理论上说,如果出现两种“新涨价因素”,那么最终全年CPI涨幅可能会高于2.6%:一是当前CPI环比指标具有上涨的趋势,导致CPI指数从3月份开始偏离基准情景;二是二、三季度出现推动物价上涨的因素,导致三、四季度的CPI指数偏离基准情景。联系现实来看,这两个可能性都不大。

在过去几年里,通胀的起因是流动性过剩,因此通胀本质上是需求拉动的。但是通胀的传递机制却是成本推动的,从产业链上游传递到产业链下游。因此,当前PPI的走势往往会成为未来几个月里CPI的走势。

2011年6月到9月之间,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基本上都与前一个月持平;10月和11月,分别比前一个月大幅下跌了0.7%;之后连个月又下跌了0.4%和0.3%,直到今年2月份才上涨了0.1%。有研究认为,2月份的上涨来自企业回补库存。这一推测和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一致。去年12月份以来,PMI指数连续三个月小幅上涨,从11月的49.0恢复到2月份的51.0。但是非制造业商务活动指数只在2011年12月份从前一个月的49.7上涨到56.0,之后两个月连续降低,2月份为48.4,显示节日因素导致的制造业繁荣很快会结束。

未来推动全球价格上升的因素有两个:一是美元进一步量化宽松,二是国际局势动荡造成石油或者其他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目前看来,至少美联储进一步量化宽松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因为美联储已经感受到输入性通胀的压力,同时美国国内就业状况也有所改善。相反,导致全球价格降低的因素有可能进一步加重:美国经济复苏还不稳定,欧洲经济增长更加乏力。

CPI环比指标变化对短期经济活动的影响,比CPI同比指标大。如果今年全年平均CPI涨幅低于2.6%,那就意味着环比出现了通缩。经济学家普遍认为通缩是比通胀更不好的情形。今年前两个月,东部地区商品房销售“价量齐跌”;茅台酒最近也打破了“不降价”的神话,价格下降幅度竟然接近20%;价格正处于高位的翡翠等高端奢侈品的价格泡沫,更是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

所以,对今年物价目标的实现,我们不妨“乐观”一点。而对于经济增长着陆、就业岗位增长不足、以及某些泡沫的破裂也要有所准备。

(作者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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