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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夏天,中国企业家界的声音被SARA压住了。这其中,有一人,因为站到世界第一高峰上,所以总算风光了一下。5月22日,万科股份公司董事长王石跑到8848.13米的珠穆朗玛峰上卖房子去了。 在这样的时候,王石想了什么?只有天知道,那么高的地方,呼吸可能比思想重要。不过,从珠穆朗玛峰下来后,王石说,他的下一个愿望是航海。至于下半年如何发债券,他只字未提。 不提是因为王石缺氧,想不了那么长时间的事。4个月后,王石做了决定,将原定19至30亿元规模的可转债融资额度,定为19.9亿元,逼近底线,太不像中国房地产第一品牌的选择,王石有些灰头土脸。不过,利率这么低,19亿元也很不错嘛。十几年中,王石走过无数高山大谷,从最高峰走下的王石知道,有高峰就有低谷,在可转债这件事上,王石选择走你谷。 要说万科可转债规模就低不就高,与熊市确实有关系。但更有直接关系的,是招商银行100亿元可转债犯了二级市场的众怒。得空见到招行行长马蔚华,王石一定说,老马,你害苦了我。 在2002年融回中国证券市场最大一笔钱,107亿后,招商银行行长马蔚华仍嫌不足。瞧准利率奇低的机会,加上招商银行二级市场上超级大蓝筹的美名,马蔚华说服董事会,以可转债形式,从股市中再融资100亿元。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险此让马蔚华失蹄。 8月22日,招商银行发行可转换公司债券的议案通过,到9月12日,股价下跌了11%,在上市公司跌幅排第21位,市值损失超过70亿元。 个中损失谁最多?基金公司也。截止2003年第二季度,51只基金重仓持有招商银行37939.98万股股票,占流通股比例达到25.29%。按此比例换算,在20天大跌中,基金市值损失不低于4亿元。 这4亿元,放在牛市时,基金经理们不会太在意,就算在意也不至于心疼胆疼。毕竟招商银行曾让他们赚过不少。但屋漏偏逢边天雨,大熊市中根本赚不到钱,现在亏了这么多,偏偏又是自己最依赖的招商银行,基金经理们能不窝火吗?仅仅是亏损还罢了,可转债这样的好事,只分给流通股6%,轮到基金头上也就洒洒水,基金经理们坐不住了。 9月12日,在 “招商银行2003年中期业绩交流会”上,以华夏、长盛、博时、鹏华、易方达、南方、富国等基金公司的基金经理,向招商银行和中金公司(债券主承销商)发起猛烈进攻。 有基金经理称:“上市公司热衷于从流通股股东身上圈钱而不思为股东创造价值,增发猛如虎被部分制止后,现在开始流行转债猛如虎,而招商银行100亿融资计划就是上市公司圈钱登峰造极之作!上市伊始不思回报股东,反而圈钱惟恐落于人后,此种行为与杀鸡取卵、涸泽而渔有什么区别呢?” 会上,后来被称为基金联盟的基金经理们,抛出了一份名为《坚决反对股权割裂下掠夺式再融资》的征讨“檄文”,要求招商银行放弃发行100亿可转换债券。 交流会变争吵会,这在中国上市公司股东大会上早已稀松平常。但以招商银行中国最具投资价值公司的地位,上演这样闹剧,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更让人大跌眼镜的还在后头。10月15日,在股东大会上,基金联盟和券商联合起来,直接质疑招商银行发债方案的合法性。 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一向温文尔雅的招商银行董事长秦晓,被质问得生气了,说:方案批准了就说明我们对;不批准就说明你们对。据说,秦晓都忘记了让律师宣读股东大会符合法律程序,就宣布会议结束。后经人提醒,秦晓说:“我都被你们气糊涂了!”双方争执之烈,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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