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人梁稳根肯定想不到,他“被首富”的消息竟然“波及”到了万里之外。在德国,多家主流媒体都报道了梁荣登福布斯中国富豪榜首的消息。此时,梁稳根的
三一重工正在德国兴建产业园区。
2009年1月,梁稳根与时任北威州州长的约尔根·吕特格斯签字,三一重工在德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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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研发中心及机械制造基地。这个首期1亿欧元的投资项目,估计是迄今规模最大的一笔中国在德投资案。
9月17日结束的“柏林亚太周”吸引了更多的中国投资者。“中国人要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德国媒体曾一度质疑,从资本向欧盟外国家净输出到成为欧盟外资金输入国,德国遭遇着一系列地不适应。现在,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成了德国评估投资的重要标准。
相对于增速,中国在德实际投资却少之又少。以德国吸引直接投资最多的北威州为例,2009年其接收的1846亿欧元FDI总量中来自中国的仅有6700万欧元。目前中国对德投资排名第28位。荷兰、卢森堡等依然是对德投资主要来源。
到德国去 到底有多少中国公司在德国?没人能给确切数据,德联邦统计仅有600家,然而仅北威州一地却超过700家。
但“德国已经成为中国最重要的绿地投资项目(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外国直接投资,以下简称FDI)的目标国家”。FDI Market的统计数据显示,从2003年到2010年在德FDI项目占到中国全球绿地投资的12%,2010年单年更是占到总数的23%。
除三一重工外,在德中国企业名单上还有华为、中兴、美的、海尔、联想等。据杜塞尔多夫机场方面透露,
海航集团正介入竞购其30%的股权。银行也伴随中国企业走出去,中国
工商银行法兰克福分行杜塞尔多夫业务部经理黄宸说:“我们拿到的是全系列的业务牌照”。
还有通过并购进入德国的企业。除了TCL对施耐德夭折的并购,目前所知的至少还有北京第一机场厂、
上工申贝(600843)在德并购成功。后者买入了北威州一家高端缝纫机厂,用于生产名牌包以及用于宝马、奔驰等名车的皮具。
“迄今来自中国的投资咨询,较之去年同期已经增长了77%。”德国联邦外贸与投资署公关部资深经理曹奕说,自2008年起中国在德投资项目数量就急剧增长,“从之前的个位数跃升到2008年的21个,2009年则是2008年的3倍强”。其所服务的是德国对外贸易与对内引资的官方促进机构。
互为印证的是,北京勤邦生物科技董事长何方洋出现在了柏林亚太周上,他此次的德国之行就是想“在这里设立新的公司”;而贝德堡市长科尔茨也说,继三一重工之后,“有几家中国企业也有意在此落户”。
欧洲最大市场的魅力 三一重工的欧洲策略“早在2008年就确定了”。三一重工副总裁、三一德国董事总经理贺东东说,但金融风暴的到来使得他们“又回过头来审视是否做好了准备”。
三一并非先行者。第一批到德国去的中国企业,是30年前的
中国远洋、中外运、
五矿、
宝钢等国有企业。“这里有市场。”柏林伙伴组织(Berlin Partners)高级经理康浩然(Roald Kock)如此判断。这也是华为德国总经理彭威的意见,“德国拥有技术领先的运营商,
蕴藏着许多商机”。
德国是欧洲最大的市场。2010年其GDP总量为24490亿欧元,占欧盟27国总量的20%;同时其8200万的人口也是欧洲第一大消费市场,占到欧盟总体人数的16%。
由于地处欧洲中心,商品也可以通过德国流通到欧洲各地。从柏林出发3小时内可飞行到欧洲所有地方,通过公路也仅需要24小时。因此直到今天依内河港口而兴的汉堡,依然对贸易企业最有吸引力。
所以一开始德国人并不相信三一重工会在北威州建立生产、研发基地:若脱离了中国低廉的劳动力,中国制造能否依然有竞争力?对此贺东东的解释是,德国是工程机械强国,“倘若三一品牌能在这里存活,那其他区域自然也不在话下。”
在德生产成本提高30%,对应的可能是提价50%,因为品牌内涵的提升。因此三一的目标是在欧洲的销售“实现和国内同样的高毛利”。
德国高素质的劳动力被认为是重要的支撑力量,德国是世界上劳动生产率最高的国家之一,仅次于荷兰和美国;相对的近十年德国劳动力成本仅增长了0.6%,希腊、葡萄牙和爱尔兰则分别增长了38.3%、23.8%和13.1%。
这不是三一的独创。2011年3月,纷美包装宣布在哈勒建立无菌饮料包装生产基地。纷美是国内最大、全球排名第二的无菌包装生产企业,该项投资涉及金额5000万欧元。
创造就业换投资 是直接投资,还是并购?“三一重工的海外发展策略无一例外地都是直接投资。”三一德国董事总经理贺东东说。
其判断是:直接投资看起来似乎慢,但由于“专利、团队、文化”等都是一开始建立起来的,实际上会比并购更快。何况对于中国企业而言,“有几家有能力去做并购以及此后的整合?”
早年TCL对施耐德的失败并购,一度使得德国人对中国企业非常不信任。据知情人士透露,TCL当年签订并购协议后,就与施耐德的员工签订了长期劳动合同。
但TCL后续在欧洲的市场开拓不利,导致其要与部分施耐德员工解除合同,“这不仅让TCL背上了背信的骂名,也使得中国企业广受质疑”。
德国政府也更欢迎直接投资。“相对于并购,直接投资能产生新的工作岗位。”德国联邦投资促进署公关部高级经理曹奕指出,因此德国各个邦只统计直接投资量。
三一也不例外。三一德国工业园区最初设想将新增1500个劳动岗位,其员工中有80%是当地人;纷美一期招聘的德国工作人员也有110人。
这或许是金融危机的后遗症,2009年年初德国的失业率一度攀高到8.6%,全国近400万人失业。尽管此后德国经济一路向好,今年年初公布的年度经济报告中德国政府指出,2011年德国失业率将在7.0%左右。
曹奕说,“能带来多少新的劳动岗位”是新投资的重要评估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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