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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狐财经江湖第3期:文化重塑时代

来源:搜狐财经 作者:魏喆 陈心琦

【活动实录】

    石述思: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来主持非常有意思又有意义的论坛的原因是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所以有资格去谈青春对我们意味着什么。第二个原因是来的几位重量级嘉宾我还都认识。北大有一个要求,因为在光华管理学院就是高大上,我觉得这个要求是北大提出的最简单、最不难为人的要求,因为高大上高晓松的大片要上映了嘛,为了显得我们有文化,我们不能直接用这样的高大上来做今天论坛的主题,我们起了一个特别有文化的题目叫“文化重塑时代”。

     细心的人会注意到今天我们这个论坛是要透过电影这个视角来聚焦文化,下面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贵宾:杜扬女士,资深电影制片人,《同桌的你》总制片人;高晓松先生,著名音乐人、导演、制作人、词曲创作者、《同桌的你》的编剧。我特别纳闷,一个理工科院校清华怎么老出比北大还要多的文艺名人呢?

     高晓松:女的少。

     石述思: 熊晓鸽先生,IDG资本创始合伙人、《同桌的你》投资人。还有我们的东道主代表赵龙凯先生,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助理、MBA项目执行主任。据说MBA吸引的美女越来越多,自从我们有一些著名的大款通过MBA喜结连理以后,您是不是招生尤其招女学员越来越容易了呢?最后一位是主办方搜狐财经总监史彦先生。

     今天是一个高大上的论坛,而且是搜狐财经操办的,在光华管理学院,大家都会很困惑,为什么请来高晓松先生,他不就是清华产生的文艺著名人士吗,关键是高晓松的作品至少构成了我们那代人的集体记忆。 而且在这个月的北京电影节也是中国电影乃至青春电影形成一个象征,就是它的井喷,我为什么对《同桌的你》的印象那么深?因为我同桌一直是个男的,我对晓松描述的那种如诗如画的场景一直充满神往,一直神往到今天,直到这个电影的问世,用如诗如画的方式来呈现一种画面上的青春,当然首先会满足我的一点点需求。

     今天我们聚会在这里最困难的一件事是介绍晓松老师,他是谁?写歌词的。现在是中国最著名的自媒体人,还是中国最出名的交通安全宣传员?我们一般遇到这种难题统称为大腕儿。中国目前人都想混成三大,哪三大?大款、大官、大腕儿。一个代表钱,一个代表权,我们希望我们的大腕儿别当小三,因为他们俩一结婚再出一小三中国就完蛋了。因此高晓松先生的独立,高晓松先生对事物独特的解读让我们对他下面对中国电影和他《同桌的你》的解读充满期待,免费的《晓说》马上开始,有请晓松。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电影动人之处不在特技 而在于演员的表演”

     高晓松:欢迎大家,尤其白看了两年小说的从来没花过钱的,25号去看电影。我是好久好久没有为文艺的事哭过,上次很久以前看严歌苓的《扶桑》流了几滴老泪,最近可能天气不太好连续哭两次,一回是看《同桌的你》,虽然剧本是我自己写的,虽然我中间都跟着,我也知道是啥样,我也知道是林更新跟周冬雨演的,但是真的剪出来放到银幕上,真实的人在银幕上表演的悲欢比在剧本上的字,我看的时候还没有把场景都合上,我哭了一鼻子。可见电影真正动人的不是宏大的背景或者花了多少钱做的技术,而是真实的人在上面表演悲欢离合,真是非常打动人。

    “我们这些曾经被灯塔照耀过的人是有义务给后面的人讲讲当年灯塔亮着的时候,我们看到过这个世界的样子。”

     我以为很多年之后不会哭一鼻子,紧接着几天后又哭了一鼻子,就是因为马尔克斯的去世,我翻译了他最后一本小说,你当一个读者其实跟做一个翻译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你翻译的小说完全就认识这个人,因为你字斟句酌看过无数遍,因为你不停在想他为什么这么些,为什么这么罗嗦。这个老头,这么凶悍,一个90岁的老头,其实写的是他自己,已经30年没有性生活了,再过90岁生日的时候决定给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就是找一个处女,然后找了一个他30年没联系的老鸨,老鸨已经不干这个了,给他找了一个14岁的在衣服场里订扣子的女孩,那是他人生唯一的一次爱情。在翻译过程中你觉得很感动,感觉跟这个人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他去世我非常难过。他的去世是整个那一代最伟大的大师时代最后的终结,本来他活着的时候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伟大作家。

     去年我到西班牙跟他们聊天,你们西班牙现在一说文学还是堂吉诃德,你们自己下的蛋用西语写作诞生那么多伟大的高山仰止一样的大师,你们自己一说还是堂吉诃德,欧洲的文学等等没得科研了,他们自己也说我们这儿都写完了,还有什么的?拉美诞生了很多伟大的作家,他去世的时候结结实实哭了一鼻子,上次一个人去世,迈克尔杰克逊,不是我一个人,那时候在湖南卫视准备一个选秀节目当评委,正要集合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宋柯告诉我的,宋柯大家知道吧?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女生千万不要认识他,清华培养的那种穷凶极恶的衣冠禽兽。女生一定不要嫁,他上面有四个姐姐下面一个独苗儿子,这种人绝对不能嫁,这种人从小被五个女人宠,亲娘加四个姐姐,后来四个姐夫一块儿上,他觉得所有女的对他做的事都是应该,他对男生比较好,特仗义,对女生比较狠。那天他突然跑过来红着鼻子跟我说迈克尔死了,因为宋柯的英文名字叫迈克尔。鬼啊,迈克尔杰克逊死了,一桌人抱头痛哭。流行音乐的伟大时代1980年代诞生了迈克尔杰克逊,伟大的时代过去了,算是海上最后一座灯塔熄灭了。我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责任感,我之前跟大家闲聊做节目只是觉得做点事,分享点有意思的见识。他一死我突然觉得如果海上的灯塔全都熄灭了,我们这些曾经被灯塔照耀过的曾经看到过灯塔照亮的海面样子的人是不是有点义务给后面的人讲讲,虽然现在没有灯塔了,我们也都不是灯塔,但是我们可以给你讲讲当年灯塔亮着的时候我们看到过这个世界的样子,看到过远方长的什么样,灯塔照亮过你看到过的远方。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有点责任感,所以就跳槽到爱奇艺,《晓说》这个节目我差不多做到五月底就结束了,然后到爱奇艺继续做,名字不一定叫这个名字,是一模一样的节目,还是陪大家聊天,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们叫《晓松奇谈》,听着像《一千零一夜》或者聊斋这种,到了爱奇艺讲鬼故事,其实不是,还是正儿八经还是聊这些事情,甚至很多系列都会继续讲下去。还有时代的后传,我已经想好了,给大家献礼一个系列叫做康熙开洋房与彼得大帝,因为那个时代。所有看我节目的人,我有一个观点,大师来的时候一大片,这边诸子百家,那边亚里士多德、柏拉图,那个释迦摩尼,这三位奠定了今天世界伟大样子。君王,康熙继位也是靠了韦小宝,韦小宝睡了他姐姐,大家记得韦小宝跑莫斯科去,生下一个索非亚公主就是彼得大帝他姐,索非亚公主就是韦小宝出的主意就掌权了,这会儿康熙要把这帮老头弄掉,那边彼得大帝年幼继位把姐姐弄掉。奠定一个基本的世界格局,最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那一代伟大君王是起了最后的推动作用,而一代伟大君王同时继位,都是一帮小孩,同时变成雄才大略纵横世界的伟大君王,而且互相还都交过手,那是一个特别值得纪念的时代。那之后世界上再没有出现一代伟大的君王,那是由伟大君王引领人类时代最后的时代,这个要在新的节目里面会讲这些。6月份赶上世界杯,我那时候陪大家赌赌球什么的。我发现第一季收视最高的就是黄赌毒,讲青楼的收视特高,讲赌球的时候特高,屡试不爽。优酷告诉我统计,《晓说》的观众年龄15岁—50岁,从15岁开始,有四中的同学吗?这样的观众群体里面也是喜欢看黄赌毒的,博士的电脑里面也有苍井空,可能更多,因为他研究啊。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每次我跟当官的吃饭,都气得人家拂袖而去”

     我上学的时候,最讨厌你知道我爱听不爱听你瞎嘚嘚,你有什么问题你站起来说。谁有问题谁站起来说。大腕儿不能随便跟大官、大款在一块儿,官员我天生有那种生理反应,每次跟当官的一起吃饭气的人家拂袖而去,找当官的批地之类人家从来不叫我去,我在那儿老是那种一坐,心里就各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其实平时我没那么金刚那么铁骨铮铮,但是那个样太让人讨厌,大家看我微博不是那种公知身上长刺的那种,但是看人往那儿一坐那个劲,实在受不了。有一次我在机场看见四个人,我当时应该把他们叫到中戏当教授,看见那个背影就充满了那种热爱,伟大统帅那背影似的,每个人眼泪那种幸福地看着背影。关键人家领导也没回身,他们这四个人我看了他们样子应该不是北大也是清华的,能到做领导级别的肯定是名校毕业当了秘书什么的,这些地方简直是犯罪,应该让蓝翔技校去干这个事,在那儿幸福的可能就是想说万一领导回下头,你看我这儿没那么幸福的望着他背影。我看着还问他们,你们送这个领导是谁啊?四个人都没听见。因为太全神贯注了凝望领导的背影。

    “这个社会很多人不愿为音乐付费,我的录音费从我入行那天到现在没涨过,写歌的收入真不如建筑工人,但重塑文化没钱真不行,所以我愿意接触有钱人。”

    有钱人我还是愿意接触接触地,因为这文化不管是重塑什么吧,重塑时代也好,这个有点大,至少重塑人们的生活,这种东西没钱真不行,像每次大家说音乐要收费大家说丧心病狂你怎么回事,臭不要脸,房子买不起还让我们花钱听音乐。我特别不理解,我们年少的时候那么清贫,人人花10块钱买磁带,是不是熊总?您那会儿是不是花十块钱买磁带还是偷的磁带?我们那时候没钱买磁带,那时候到半夜得花钱,也没说不花钱听,买盒到半夜花三块,买盒正版十块,再穷点儿读书的时候有那种特有钱的同学自己有一堆磁带,一毛钱一盘给大家翻录,大家拿自己的磁带上他那儿录,听完再拿一盘磁带去录。

     到今天反而变成要不要脸,丧心病狂,房子买不起,还让我们花钱买音乐,你就是为钱做音乐,党和领导人想为人民服务,也拿工资,你不能说你根本不是为人民服务就是为了钱,每个人做工作最基本得生活吧,我每次在网上被骂得劈头盖脸为钱做音乐,这个社会已经疯掉了。我想不要钱,那我写出来的歌就是一片纸,上面有谱子和字,您愿意拿去听自己听去,我不为钱,您能听出什么来?那个东西要能变成你能听的声音。一个录音棚好几百万,所有乐手15年以上练这么久的琴不一定被雇到录音棚里面挣到八百块钱,我的录音费从我入行那天到现在没涨过,以前写歌的人五千块钱一首,现在还是五千块钱,写歌的收入真不如建筑工人。

     音乐的诞生和电影是一样的,它是要花钱的,我写的诗保证不卖给大家,我赔钱给大家,大家看了觉得太臭了,我贴点钱,花十块钱给您读首诗。贵校的海子受了这个伤,我很崇敬海子,那天晚上说老板我没有钱我是诗人,能不能请我喝两瓶啤酒我给你读诗,老板说你只要别读诗我请你喝酒。除了诗歌,真是需要有钱把音乐做出来把电影做出来,尤其免费给大家听的时候。熊晓鸽是非常有文化的有钱人,中国最老的老海归,发短信都是用英文发的。我老觉得我卖东西我都特别不好意思,大家看我在节目里面卖书那窘态,每次不知道该怎么卖,我就这么说吧,我也不敢说你看了肯定觉得特好,我也不敢说你肯定哭了,你可能铁石心肠,可能上面有四个姐姐。您免费看那么多年《晓说》,听这么长时间音乐,25号买张票看看电影吧。

     石述思:高晓松从事自媒体以来赔钱最多的日子,因为他做了免费的《晓说》,他通过非常值得期待的电影把本收回来,这就是买卖。我挺爱钱的,我不好意思说。请上下一位嘉宾之前大家可以骂,大家也很容易找到我,尽管比找晓松老师难一些,因为他粉丝比我多。中国社会要想进步第一个就是改造权力制造的社会,我们现在正在奋斗变成金钱主导的社会、商业主导的社会,所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推动中国社会的商业,担子很重。未来还是人本的社会,所有的诗人不吃药还能正常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面,逼诗人吃药的年代不知道是谁有病,我看着晓松老师药劲快过了请他下来,他是一个很浪漫的人。回到今天的主题《同桌的你》,我觉得青春就是用别人的一句话,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所谓青春就是这样,我特别想请我们未来推动中国进步的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老师,北大光化学院院长助理MBA项目执行主任赵龙凯先生讲讲商业和文化怎么样联姻才是好婚姻。

     “胡润富豪仅1/10涉及艺术,剩下都是地产金融。”

     赵龙凯:尽管光华很荣幸举办这样的活动,我是研究金融的,我所有的研究论文都和金融有关,金融在大家眼中就是钱,臭的东西,我还挺荣幸有这个机会。高晓松老师我和他有一点渊源,我是清华毕业的,我完成了学位,他没有完成。这一点我真是很钦佩,这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一件好的事情对的事情。我不敢说听着高晓松老师的歌长大的,的确听着他的歌成长,在我的时期我花了十块钱买了卡带,买了两个,在我的收藏当中只有两个,一个是校园民谣,另外一个是梦回唐朝。这可能是一个整体时代的记忆,但我更感兴趣的一个题目,高晓松老师其实在做《晓说》做节目自媒体,20年了,应该说已经跨越了至少四五个时代,你看到高晓松老师永远站在时代或者文化的前沿,这其实是我非常感兴趣特别愿意今天有这个机会能和他探讨的原因。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回到这次的主题,最近刚得到任务,我想了一下文化重塑时代,文化是什么。我去GOOGLE了一下也去百度了一下,学院GOOGLE不了只能百度,百度的结果是定义太多。从我个体来说,我最后发现无论是广义的人类生产所有的东西都叫文化,狭义的就是精神产品,这个东西就太多了。我关注的是一个社会群体,大家聚在这里是很有趣的现象,文化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文化一定是在社会节奏功能发挥它作用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的东西,简单地说大家交往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文化。现代社会刚才主持人石先生说了到底什么样的社会,远的从农业社会,近的大家说权力、维权,今天是商业社会,底下坐的无论是上人还是学生,我把我的职业选择做研究金融或者商学院教育,商本身很有特点,大家说奸商,为什么去奸商那儿买东西?商最体现一个社会某种程度上的一种自由定价、契约精神。另外上最简单一点是双赢互利,当你确定肯定输的时候肯定不会成交的。某种程度上在我个人认为,商业社会其实很大程度上可能为中国真正构建一种我们希望的社会结构,这个社会结构之上文化到底在哪里,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文化?我做了一点点功课,今天下午看了一下现代社会除了官家之外民间方面最成功的商业社会。拿胡润百富榜,涉及到文化行业的只有两个人,五百人的总名单,涉及到艺术的总有50个人,涉及到文化的只有三个人,扩大到影视娱乐七个人,加上游戏四个人,加上体育四个人,五百个中国最富有的人只有这么一点点涉及到跟文化创意有关的,剩下的是房地产或者金融。这是蛮有趣的现象,我们总在谈文化重塑时代,今天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面,大家想的文化是哪种文化?

     我今天下午搜索了一下“文化意识”、“金融”关健词的搜索,拿高晓松老师名字的搜索量要比“金融”还要高。中国的影片生产量进入到最发达国家行列当中,但每一年一个人访问多少次影院,中国是最浅的,一年平均一个人不会去影院一次,现在看不高,但是这里面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从金融角度来说看很多行业报告,仅仅影视行业的话02年到12年中国平均每年增长33.5%,意味着按这个速度增长的话2020年我们是美国同一水平,这个速度对大家来说是什么?我要借国母彭丽媛的话向《同桌的你》致敬,她去访问德国的时候中小学的学生问她怎么学好中文?她说一个是多练习,第二看中国的电影。我希望《同桌的你》能够让德国同学看一看,我希望我们中国真正变成输出,这是我们谈到重塑什么时代,中国的时代还是整个人类文化的时代。

     石述思:这是另外一个版本的高大上,听完赵老师的话我四个字的感受不明觉厉,涨知识。我补充一个数据,在美国最富有的四百家公司72个是干文化产业的。我有一个毛病,我失眠不是有亏心事,我特穷,没什么钱,也不是嫉妒熊老师为什么从百万富翁变成亿万富翁,这的确挺让人生气的,白天气了别晚上再气了。晚上失眠看中国的电视,凌晨两点主要由三种戏主导,一种是跪一大片帝王戏,磕头如倒蒜,我掐指一算,今年2014年了,怎么还磕头呢?磕完头教我们什么呢?咱们的文化。第二个更狠,后宫戏,我认识了好多毒药,我白天也认识毒药,晚上也认识,白天认识的是三聚氰氨、苏丹红、瘦肉精,晚上就开始认识铊、鹤顶红、砒霜,互相下药,结果搞的我们所有的高校都互相下毒,北大跑美国下毒对自己的同学还好点,清华直接对自己的同学下毒,复旦也下毒,估计都跟后宫戏学的。还有人总结出职场战略,中国人最丑恶的一面,勾心斗角的一面,玩阴谋诡计的一面通过电视剧一代一代在宣传,我不相信会被国家尊重。还有一部戏都不好意思提,抗日神剧,我们的八路军那个子弹一枪下去倒仨鬼子。还有一个成名,横店一年绞杀的日本兵有多少,你们应该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十个亿。我现在想,现在日本人哪儿来的?来自星星的你!听说有一个二战老兵二战遗孤说要来这儿寻亲,飞到了杭州。去哪儿?去你们打死我们最多的地方——战场。司机说懂了,拉到横店影视城。我不知道是文化在重塑时代,还是时代在重塑文化,是青春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在改变青春。下面有请下一位嘉宾登场,重量级的,高晓松都客气一点,但在这之前我们先看一个宣传片,关于《同桌的你》。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主持这个论坛之前告诉我要放《同桌的你》,我不远万里从大兴赶到北大的时候告诉我放一分钟,我们支持正版。为了让大家更有兴趣或者更深入了解这个片子怎么拍出来的,我们要请一个重量级的嘉宾,他此前的作品大家可能也都很熟悉,比如有《可可西里》、《南京!南京!》、《失恋33天》、《警察故事2013》,她今天也是《同桌的你》的制片人,有请杜扬女士!

     “我想做一个轻松的电影,一个你看完之后觉得天更蓝,太阳更亮,生活充满希望的电影,这个可能就是我们电影人能够为大家做的一些事。”

     杜扬:谢谢大家!刚才晓松老师说后面有一个团结一个紧张,我就是那个紧张。晓松老师口若悬河,石老师说话那么风趣,我想先说一下,因为主办方要说文化重塑时代,本来我想说一下电影产业,赵教授也说了,我突然觉得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说说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片子,说两个电影,今天说文化重塑时代,我稍微讲十分钟讲一点我自己的经历。

      之前一个经历,《非常完美》章子怡、范冰冰主演的,当时爱情喜剧片在中国很少,我找投资跟投资方说这件事的时候大家存一种质疑,觉得爱情喜剧片可能是没有人看,要做一些比较深刻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在做《非常完美》之前刚刚做完一个电影《南京!南京!》,做《南京!南京!》的时候我曾经在拍摄现场,六个日本兵冲进一个避难所,这里面有二百多人,这六个人冲进来之后完全把这二百人杀死,女孩子带走。那场戏我特别感慨,我冲出摄影棚抱着树哭,我不知道外面该抱谁,就抱着树哭。做完《南京!南京!》之后我说我不做这么深刻的电影了,我想做一个轻松的电影,我想做一个你看完这个电影之后觉得天更蓝太阳更亮生活充满希望,我是这么想的。我就这么去说服投资人了,当时是完美时空的老板投了这个电影,当时《非常完美》票房一个亿,很多人出来之后认同我这个观点。的确,《非常完美》这个电影不深刻,我们记不住那么多有教育意义的东西,但是我们觉得天更蓝太阳更亮生活充满希望,这个可能就是我们电影人能够为大家做的一些或者为社会做的一些事,可不可以说是重塑时代,我不知道。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我是制片人,制片人可以说是半个商人,介乎于艺术和商业之间,我只能卖卖我的电影。4月25号在全国各个电影院上,欢迎大家去看这个电影。为什么我要做这个电影?我是高晓松老师的大粉丝,我比你们还粉晓松,现在为止我手机里面的铃声都是《恋恋风尘》,没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在这个时候可以继续做青春片回顾我们年轻时的爱情,50后拍了一个电影《山楂树之恋》是熊总投资的电影,张艺谋导演的电影。60后有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姜文导演导的。去年也有一个70后的电影《致青春》,今年我们拍了这个《同桌的你》,这个《同桌的你》虽然是我跟晓松两个60后的人做监制和制片人,实际这是一个80后的电影,我们请了一个80后的导演来诠释了一个80后的故事。希望4月25号请大家走到电影院去来支持我们这个电影,也请在座的北大的朋友们能够回到你们自己的青春年代去回想一下自己的爱情,看一下电影里面的爱情故事。

     石述思:感谢杜扬老师非常真诚动情的发言,也希望《同桌的你》大卖,为文艺电影争口气,别老是零拷贝,文艺片的春天我认为来了,去年中国电影市场就呈现了类型化多样化的趋势,人民群众的素质提高了一些。下面请的嘉宾晓松老师一直在台上深情款款含情脉脉表达忠肠的人,这符合理科男的特征,他就是这个电影的投资人熊晓鸽先生,IDG创始合伙人。

     “我觉得中国的电影受到时代的限制特别重,很难有国际市场,但是电影市场需求很大,要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市场,只是时间而已。”

      熊晓鸽:很高兴到这里来聊,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为什么要投这个电影,我做风险投资,风险投资就是风险很高,可能投十个公司能够有两个赚大钱就很不错了,很不错我们在中国做了20多年,投了快三百个公司,现在已经有70多家已经上市了,包括搜狐、百度、腾讯等等这样一些公司。我们去年投了91无线还有小米等等这样一些公司。为什么比较早关注这个行业?电影是风险最高的,不像别的公司,尤其在中国极高,投资奇高无比。如果电影卖不掉,原来剩下一堆胶片,现在剩一个碟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比国外更高呢?因为国外有一个付费的电影频道,卖给它还能收回来,还有一个版权保护比较好,所以你的片库很值钱跟房地产一样,很多年可以收回来。中国既没有付费的电影频道,也谈不上片库租赁等等做这个事情。再一个最大的不利,我们的电影受到时代的限制特别重,很难有国际市场。

     那我为什么做这个事情?蛮简单,中国全世界人口最多,大家都爱看电影,只要有这种需求的话中国的电影市场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市场,只是什么时候而已。刚才赵主任出示了一个数字,在管理学院谈点生意的事情,你要去看电影影院必须要有,中国过去的影院不多,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一个屏幕,而国外都是多厅影院提供很多选择,在美国四万张屏幕,中国现在刚刚两万。如果中国人数是美国四倍的话,我们的影院应该比美国相比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中国电影市场特别火,不是电影做得如何好,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多厅影院增长非常快,给大家很好的娱乐场所空间。电影有的时候不是为了去看电影而看电影,电影是一个非常好的聚会、约会的场所,而且电影还有一点,看电影主要是年轻人为主,电影是以荷尔蒙驱动的产业。我们看到国外很多二战的片子,二战片也是青春片,在大学的时候当兵去了,大家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话不仅那一代人都在关心战争参与战争,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在关心这个事情,就会出现很多这种片子。

      本人对这类片子特别有兴趣,我投了一部片子《高考1977》,那个有点小众,77年的时候考上大学是少数,而且那个片子拍的太快有点遗憾,我想再拍一部那样的片子,那也是一个文化革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历史上也许不再重复的年代,而那种年代抓紧时间再拍一部片子,有十年的时间没有大学生了,那个也是很好的题材,可以再来拍一下。当时那个片子我跟任总一起策划的,主要是他们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很不幸的事情,编剧导演没下过乡,看着不太过瘾,都带有时代的特点。

     “我们还不太懂得怎么用一种更好的商业办法把我们的文化精华变成不仅是说我们国人喜欢的电影,而且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喜欢看的电影,这个是我该做的事情。”

      中国的片子最近火我们千万不要自己觉得比较高兴得意,刚才我们说到文化重塑时代,我们要重塑时代。我们的片子在家里没有出去,美国的片子我们说美国的片子在国内票房干不过中国的片子,可是我们想到没有,很多在中国的票房只是他们很少的一部分,即使没有票房也能在中国做得比较大。一般来讲做投资主要是以投公司为主而不投单片,为什么投公司?因为公司有很好的团队有系统,这部不行下部还可以不停做下去。五年前我投了一个公司,叫传奇电影公司,当时我做了一部片子《盗梦空间》,这个片子投资的成本是一亿一千万美元,在全球做了12亿美元的票房,在中国是5.6亿美元。我当时担心国内人看不懂,没想到大家很喜欢,尤其年轻人,因为你们都在互联网时代长大的,这种穿越比我们这一代老了有点OUT了,这一点没有想到。另外传奇公司去年做了一部片子《环太平洋》,也是票房非常棒的,《环太平洋》这个电影在美国创造一个什么奇迹,使得美国同行对中国的电影业刮目相看,非常重要的一点,头一个周末和总票房超过美国。这个片子完全是美国人做的,编剧折腾十年写了这个剧本。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我在好莱坞跟他们说,美国的历史是最短,应该说是最没有文化的,可是美国电影却是全世界最大的,中国是最有文化历史又最悠久,可是我们的电影产业来讲跟美国来比还很小。我们还不太懂得怎么用一种更好的商业办法把我们的文化精华变成不仅是说我们国人喜欢的电影,而且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够喜欢看的电影,这个是我该做的事情。去年我在美国电影研究院,院长让我赞助这个奖学金那个奖学金,我说都没兴趣,电影主要是讲故事,我准备赞助你们“中国故事”专门写剧本的奖学金,你们挑最好的学生来让他到中国呆一两个月写中国故事,我来投资。去年已经有三个老外在中国呆了几个月,写了三个本子,马上准备在南加州大学又推出这么一个计划,弄几年。我想做什么?我不是只有铜臭味的商人,做商人都有梦想,别的事业做得不错,我们公司也会拿出相当的财力来做这个事。我的一个梦想在未来的十年内奥斯卡里面有一两个我投的电影,关于中国的电影。

     晓松说我多有钱,我也没多少钱。我去美国的时候兜里38美元。很多文化产业做到最后的话都会去支持一些科研做一些公益慈善产业,我们IDG公司创始人麦戈文先生是麻省理工学院最大的捐赠者,也是它的校友,14年前他捐了3.5亿美元给MIT搞了一个人脑研究院麦戈文老科学研究院,第四年出了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去年我们在中国选了三个大学北大、清华、北师大搞了三个IDG麦戈文老科学研究院,北大还在筹建已经开始运作了,我也是它的董事,饶毅教授在管这个事情。另外一个梦想,每年给三个中心,一个中心一年一百万美元给十年,支持它们和MIT做脑科学方面的研究,希望未来十年内能够在中间出一两个得诺贝尔奖,这就是我的梦想。

      石述思:投这种有内涵的片子都是天使,我看他的梦两个,一个叫奥斯卡,一个叫诺贝尔,说明我们的文艺工作者是多样化的,除了拍抗日神剧,他们还做了很多很多工作,当然熊总更重要的是讲没有商业的进入没有产业的繁荣,中国的文化不可能有国际竞争力,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看大家没有走的意思,我们加演一场,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论坛,继续有请刚才的几位嘉宾高晓松先生、杜扬女士、熊晓鸽先生、赵龙凯先生。

【论坛环节】

     石述思:刚才四位老师都有非常精彩的亮相和精彩的观点,其实跟他们交流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愉快的事情。文化产业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多元,每一个鸟都有自由歌唱的权利,这比主流要重要一万倍。但是也有人说,现在过度商业化了,导致我们都没文化了。我第一个请教的问题是,我们今天的论坛是文化重塑年代,特有使命感,今天是个有文化的年代还是没文化的年代?有一个经济学家说过一句话,到国外去它的标志性建筑都是教堂,到中国城市一看标志性建筑都是澡堂。我们是被欲望主导的,各种欲望主导的,而国外真的有一种叫文化的东西在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谬论,哪位嘉宾回应一下,批驳一下。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我并不觉得美国多有文化,但是美国有文明,法制是一种文明,对自由的信赖追求是一种文明,是美国的文明在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

      高晓松:我跟熊晓鸽在洛杉矶,非要说文化在美国肯定是没文化,那必须是没文化。美国中学历史及格率只有12%,考历史的题也就是来地球仪转一圈指出哪个是美国。问美国有多少个总统他们不知道,问中国人有多少个朝代,直接有的背有的唱,我看到网上有唱的。(唱)外国人唱,外国人实在记不住中国这么多朝代,就编了一个歌来唱。你们有三亿人?好吧。你们国家多少人?13亿。那我们人挺少的。基本是这样,这是理科,中国人两位数乘法心算没问题,在美国买东西97块钱,你给102,他指定不知道什么意思,先给你两块,然后抓起一把钱97、98、99,把三块钱到你手里,这还得有一个计算器在那儿算。有一次我参加音乐节没有收款机,那天徐静蕾来美国玩我带她去音乐节,五块钱一杯啤酒买八杯,俩人算半天,25。拿30,别这了。它比较有文明,法制是一种文明,对自由的信赖追求是一种文明。但是中国人是非常有文化,大街上碰到哪个中国人都比美国人有文化多的多,但是文明不行。

    熊晓鸽:美国人加州关注什么?

    高晓松:不像中国人个中人接你,罚1700加400托车费,通常两个周末,十年不能买枪在加州,他认为你是有杀人倾向 的。

    石述思:高老师怎么这么清楚啊?

    高晓松:听人说的。还有一笔钱,我没律师我没钱他给你请一个律师,州或者国家里面出钱,州或者县里面财政没钱的时候,给你寄一个700多的帐单。

    熊晓鸽:我在美国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那么细。 熊晓鸽:在中国你关了六个月,比较一下中国法制好还是美国法制好?

    高晓松:正常情况下对社会没伤害的人去劳动,给社会创造点价值,总比我关在里面,每天花人民16块钱,还没给社会做任何贡献。我当时说我这种人可以给社会做点贡献,你记得托比那个案子的时候,有两年他每个周末去社区教篮球,这是一个文明的法制,不是什么事情都把你关在监狱里面,什么样的罪轻,就可以为社会做贡献,省得花纳税人钱。

    石述思:晓松老师的这个观点我认同,文明重塑时代,比文化重塑时代要重要。

    高晓松:我们有文化,但是文明欠缺很多,美国人是没什么效率,中国人公德非常好,公共场所所有的地方,中国人倒过来,私德好极了,老同学借钱没问题,公德就不行,只要我不认识的人就不是人,中国人就是这样的。如果着火了为了救我妈我孩子绝对可以踩死一个不认识的孕妇,这是很大的差距,公德跟私德。我们进化的毛都没了,确实是,非法律的约束公德的约束、宗教的约束,主要是一个人群进化到一个程度,这个人群太聪明,见过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起高楼见过楼塌了,见过每次改朝换代人口减少百分之七八十,进化到毛也没了,其它所有别的不行,就剩强势对他有用,我们太聪明太有文化,跟我讲什么道理我根本不信,我从《资治通鉴》随便翻出一件事就能把你驳倒。    

    “我们的文化产业之所以做得不够好是因为我们的法制没有,比如版权保护、版权法等等。”

     熊晓鸽:美国的法制比中国的好,我们今天谈文化别扯远了。作为中国很有文化,可是我们的文化产业之所以做得不够好是因为我们的法制,没有,比如版权保护、版权法等等。北大的法学院、商学院应该研究这方面的事情,制定出我们在相应的方面有什么没做的。 高晓松: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工会,工会保护创作。

     熊晓鸽:没法做这个事情,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于一个产业来讲是一个系统工程,不光是搞创造人的事情。我比较痛心的一点,在过去来讲我们觉得把人家的拿来就可以,比如到国外人家说为什么成功,我们的商业模式C2C,COPY TO CHINA。但是我们的未来还会是这样吗?显然不应该是这样,尤其现在互联网的时代移动互联网很了不起的事情,电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很好?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互联网。因为美国一部电影要做它的发行推广几乎都要花三千万美元一部片子,而我们现在要推一部片子,基本在网上折腾。

     高晓松:或者来北大聊会儿。

     熊晓鸽:这样的话使得它的效率特别高,中国有六亿多互联网用户,美国总人口的两倍。你做电影这个行业,电影本身要拍得好,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把市场推销、口碑等等做得比较好。为什么我非常有信心中国电影市场一定成为最好的市场。

     石述思:您传播文化还是传播文明呢?

     熊晓鸽:都有。一个好的电影代表着一个国家的价值观念等等这样的东西,全世界人民都能看到,现在光在家里练不行。我们的百度、腾讯、搜狐这些公司,它们之所以成功不需要到国外做,在国内就可以了。美国的GOOGLE、Facebook等等一半以上的销售来自美国以外,所以它完全是玩不同的游戏,你要是中国真正能够出现全球的,中国光靠文化产业部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产业,必须要有一个全球的市场,尤其电影特别快不像别的东西,一个电影一好大家一放。电影还有一个特点是以周末为代表的,每年就是51个周末52个周末,而哪个周末看什么样的片子基本有时间性,类型片。

搜狐财经江湖第三期:文化重塑时代 

     石述思:怎么理解咱们的中国电影混的跟中国男足差不多,永远冲不出亚洲走向世界,还受来自星星的你之类的韩流欺负,我们已经很繁荣了,每年市场增加值两成到三成以上,是必然经历的历史时期还是我们自身有一些什么问题?

     熊晓鸽:足球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我今天能解决足球,本人在大学还是足球队的主力。 石述思:我找出原因了就是你没坚持下去。

     熊晓鸽:有可能。电影不太一样,电影比较国际化,导演也可以总拿起来做,而且电影不需要从小训练那么多的体力,不需要那么多童子功,更重要的还是做事的模式必须要练,就像做互联网产业必须在里面操作把厉害的人搞过来。现在看到的趋势比如小米从GOOGLE挖来一个人做全球市场,电影同样的。

     高晓松:关键是没走到这儿,德国电影也没走到商业电影去,电影在朝鲜更没走出去,电影基础理论的创造者半壁江山的德国电影也没出去,好莱坞不是美国电影是全球电影,本身就是全球电影,能拍全球电影的人去好莱坞,所以吴宇森去好莱坞了,李安去好莱坞了,英国导演诺兰去了好莱坞,哈萨克导演跑去好莱坞了,我们不能狭隘说美国电影,那就是全球电影,那就是全球电影人的孵化器,全球电影人的摇篮,全球电影人的营销中心,干吗非说它是美国电影我们要怎么着,法国人从来不说那是美国电影,你都去哪儿拍了,也去哪儿演,法国明星大家都认识因为演好莱坞电影,演去吧,我觉得没必要讨论这个问题。

     熊晓鸽:我非常同意你这个,法国虽然自己没有出很多很好的电影,但是出了很多很好的导演去了好莱坞。未来我们是不是可以请更多好莱坞的导演拍中国电影,也就是为什么说我在美国电影研究院在南加州大学搞中国故事。 高晓松:南加州电影节是全美第一的电影节。

     熊晓鸽:中国有很多的故事,请个老外讲也许讲得好,现在来讲中国的导演能够讲中国故事讲得好的就李安,你说李安他是台湾导演吗?去年奥斯卡颁奖礼我也在那儿,《少年派》跟中国人没什么关系,他过去拍的好几部片子跟中国电影没有什么关系, 《断臂山》更是这样。 杜扬:我特别同意晓松刚才说的,美国也是一个移民国家,它的包容性更强一点,世界各地无论导演还是演员都到好莱坞去发展,咱们现在说美国电影要走向世界,其实是各国的电影在美国发展。

    石述思:咱们的份额跟咱们的实力不相称。

   “美国已经有一整套的体系来支撑商业电影,我们也应该建立起一套文化产业的管理体系。”

    杜扬:美国电影的确发展了一百年,我们看到很多的好莱坞大片其实是商业电影这么一个概念,中国商业电影发展我可能是第一个跟好莱坞一起做合拍片商业片的制片人,我第一个做也仅仅是做了15年,做商业电影这件事。美国已经有一整套的体系来支撑商业电影,当然也有艺术电影。中国用15年的时间发展到目前这个程度,其实挺快的。刚才提到《来自星星的你》,我接触过韩国的导演和制片人,韩国的导演和制片人和台湾的导演、制片人也是很早之前先在美国去学美国的不管是制片体系还是法律体系、金融体系,所有这些是从那边学过来的,中国到目前为止也就是15年。      

    高晓松:韩国的电影和从业人员里面半数留学美国或者在美国工作过。

    熊晓鸽:好莱坞的专业银行、律师事务所等等本身融资比较容易,有各种各样的,有一些专门给你借发高级债还有次级债还有做保险的等等给你提供服务,咱们中国要做这个事情确实还有一段时间,咱们还是在光华管理学院也是我们要研究的一些事情,要建立起娱乐业的一套体系。

    石述思:赵老师任务很重要建一个管理体系。 赵龙凯:我不知道怎么建。

    高晓松:我现在在百老汇做一个英文音乐剧,从百老汇到好莱坞,最棒的是工会,WGA编剧工会、演员工会、保险工会,那个是最强的,人家为什么愿意去好莱坞?因为有工会保护我。整个美国工会都强大,在美国好莱坞百老汇工会比资本家强大,所有创作人才愿意到那儿去,任何人不能拟定合同,电影公司也不行,就签工会统一的协议,每三四年签一次总协议,每三四年罢一次工。我在那儿拍了两部戏,我自己签的协议都签傻了,我得傻成什么样才能解雇我,必须得不认识主演了,不能因为我没有才华解雇我,因为我便宜,你找有才华的,斯皮尔伯格,你付不起,你不能因为我便宜嫌我笨,我就是笨。工会做得非常好,所有的投资人、保险公司第一条你只要雇佣不是工会的人我就不投,不知道你那个合同编成什么样。工会牢牢把握住创作的源头,GOOGLE再牛不能写剧本,GOOGLE大数据再牛你能抓住每个人的大数据,GOOGLE不能写剧本,没有人才没有产业,光有钱是没用的。美国工会太强大,撒切尔夫人上台把整个工会摧毁掉,音乐剧原来是英国的产业,人才全跑美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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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述思:1996年英国最大的对外贸易产品超过了钢铁、汽车,辣妹。

     高晓松:各位研究半天也没用,因为你不能建工会。

     “怎么在原有的框架下既不束缚还可以给文艺工作者空间发挥力量?这是商业上还值得我们去研究的问题。”

     石述思:我们虚拟有了工会我们还能做什么。

     赵龙凯:生产任何东西至少要三个元素,土地、资本、人力。人力其实是很难管理的,原有的方式怎么管理艺术家,不能束缚在原有的框架下怎么给他空间发挥力量,这是商业研究的事情。在现代社会中怎么找到一种方式,能够真正领会到怎么把人最有价值的、而不是双手双脚而是头脑里的东西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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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晓松: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体制问题,前苏联当时比我们严酷得多,前苏联拍《列宁在1918》,我看过那个传记,那个编剧导演准备每天都被拉出去枪毙,前苏联拍出无数伟大的电影,就在那么严酷的审查制度下,还有伟大的音乐家伟大的交响乐,任何艺术家借口审查制度而说我没才华,应该说审查制度有审查制度的问题,但是绝对不能说把这两个事情联系起来,没有审查制度你也拍不出电影。

    “我认为所做的任何改革一定要以市场为导向,特别是针对电影竞争如此激烈的产业,我们一定要建立一个符合市场的系统。”

    熊晓鸽:全会深化改革,主要来讲以市场为导向,我认为所做的任何改革一定要以市场为导向,我刚才谈到的一点要建立起我们在文化产业上的竞争力就必须跟西方的它有什么竞争力在什么地方。比方说去年安德鲁王子代表英国到各处去跑,到我办公室聊了一气,我问他英国还有什么竞争力?他很认真地跟我说,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也经常讨论这个事,我发现我们的英联邦国家一个最最重要的竞争力就是我们的法制从来没变过,这一套东西保证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来我们不会乱。刚才为什么谈到法律等等这些东西,一定是建立一个系统,符合市场的。因为电影是极其激烈的产业,要建立起具有竞争力的体系是广电总局应该干的事。

    石述思:谈点轻松的,大家简单谈谈去年青春戏电影的井喷,去年有《中国合伙人》、《致青春》,还有令人很纠结的《小时代》,你们又来了。青春电影的热拍甚至票房飘红,大家谈谈感受。

   “不光是普通人,像导演、制片人或者监制这些艺术工作者,我们每一个人都对青春有着挥之不去的记忆,都是最深刻,所以,我认为并不存在青春片去年井喷还是今年井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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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扬:我刚才也说过,其实不是从去年开始青春片才井喷的,刚才说50后的导演拍过《山楂树之恋》,60后的导演拍过《青春灿烂的日子》,70后的导演去年拍青春片多一点,还有颇受争议的《小时代》 。我们每一个人都对青春有着挥之不去的记忆,不光是我们普通人,艺术工作者,比如导演,或者作为制片人、作为监制都对这段记忆是非常非常深刻的,不管是这段记忆你是灿烂的或者诗意的,爱情不顺利或者爱情朦胧的没有得到的那份爱情,你都会是记忆最深的那一刻。所以说青春电影不是说去年井喷或者今年井喷,作为制片人我也相信《同桌的你》会在今年掀起一股非常大的浪潮。

【互动提问环节】

    提问:像咱们电影拍的是80后,80后的人有什么特点?为什么瞄向80后?你觉得你的电影购买的欲望在哪里?

    高晓松:对于电影也好,任何文艺作品也好,它拍什么或者它唱什么写什么不是第一重要的,第一重要的是它怎么拍的,怎么写,怎么唱,任何一个题材都可以写成或者拍成很好的作品,也可能拍成一个垃圾。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命题,当你去拍这种题材的时候,这种题材它怎么其吸引人。像刚才有人问为什么青春片拍很多,其实电影只有六个,一年生产八百部电影,每种类型的电影拍到一百部以上,哪种电影类型泛滥也是伪命题,音乐只有三种,你不能说怎么老做摇滚乐,这泛不泛滥?这个是永恒的,类型并不是很多。绘画也是没几种,这个不是创作的命题,而是怎么把这个东西拍好。至于是拍80后70后我倒觉得不是主要的,我刚才说我哭了,一部电影真正动人的其它东西都是外面的包装,真正动人的不管什么时代的人,我们时代有我们时代特点的事情,80后有80后的,我们读《霍乱时期的爱情》,80后非典时代的爱情,衣服扒去,最动人的是还有一个你,这是最打动我的。为什么别人要去看?因为它非常打动你,因为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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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晓鸽:这个问题好像不是一个对艺术作品,很多东西什么卖点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后来人家琢磨说出来的。我们认为就像高晓松表达的,一个很好的艺术作品不管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人们喜欢它,对它的艺术情节还有一些价值观念的认同,这才称之为一个很好的作品。

    提问:从您的想法到剧本文字到影片这中间切换可能有差距不能百分之百实现,您看完这个电影之后流泪了,从您的想法到影片制作结束您觉得跟您的预期有百分之多少是相符的?

    高晓松:首先我们想拍一个好电影给大家看,第二我并不想拍一个电影来顾影自怜到非得是我胳膊上的伤口我拿显微镜放大看。剧本是我写的,看完之后我自己也觉得有一个问题,它不是一个青春片,而是一个古装片,我们的年代实在跟宋朝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蜡烛变成一盏灯,跟宋代没有什么区别。80后的生活电视、旅馆、苍老师,我们那时候跟宋朝没什么区别。我不想拍古装片给大家看,我今天荷尔蒙不够充沛,青春片是一个类型,青春片的比例应该七成或者七成五的荷尔蒙加上两成到两成五的泪水,但是如果我这种老泪纵横的人上拍七成都是伤感,就剩一点荷尔蒙,我没那么多荷尔蒙。荷尔蒙不是你能编出来的,荷尔蒙真是看的每一个镜头看人表演的时候喷溅到屏幕,我20几岁拍过《那时花开》朴树、周迅那时候也20几岁,我回头看满屏幕都是荷尔蒙,年轻导演来拍符合我们的要求,符合我的要求,七成五的荷尔蒙喷到屏幕上,最后流几滴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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