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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乾说话:“我还是一个罪人”
2003年7月19日10:08   来源:[ 财经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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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时,李福乾因心脏病保外就医

  □ 本报记者 陈海保

  7月18日,郑百文在阔别股市三年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重新恢复上市,一时成为众多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而郑百文的新东家山东三联集团董事长张继升风光无限,而原郑百文董事长李福乾显然已经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财经时报》辗转采访了李福乾,试图描绘他此刻的心境和有关他随着郑百文的兴衰而大起大落的人生曲线图。

  平静以待

  “首先,十分感谢贵报依然对我很关注,再次,有关郑百文后来重组的事情我的确不太清楚。而且,我还是一个罪人,不便就此发表评论。”在几经记者的要求下,李福乾委托辩护律师王登巍向《财经时报》转达了他的一席原话。李福乾出言谨慎。

  现时,李福乾因心脏病保外就医。

  王是郑百文的常年法律顾问,在郑百文案中担任李福乾的辩护律师。

  2002年11月14日,因提供虚假财会报告罪,原郑州百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李福乾日前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他显得比以前苍老多了。
”王登巍说,“特别是在去年宣判前夕,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落得一个怎样的结果,那时他焦躁不安,一个企业家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六神无主了。”据王登巍称,在李福乾心情最为糟糕的那段时间里,张继升还曾带领10多位公司高层亲临李家拜访,并鼓励李重新恢复信心。

  “这半年多以来,他的心态已经变得平和多了,平时在家看看书,傍晚与老伴出去散散步,很少与人交往。”尽管如此,李福乾依然十分关注股市。“不过,他很少和我谈及郑百文重组的事情。”王登巍说。

  当眼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恢复上市的时候,难道李福乾真的不为之心动吗?尽管李福乾对此表示沉默,但从去年10月17日李福乾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读的悔罪书来看,郑百文重新上市多少会挽回些李福乾对受损股民的歉意。

  成败之间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郑百文让李福乾上了“天堂”,也让他下了“地狱”。

  李福乾出身行伍,后在郑州市百货公司工作,1985年10月,李福乾升任百货公司经理兼华侨友谊公司经理。此后,市百货公司开始进入“李福乾时代”。

  1988年,国家开展股份制改革,市百货公司并入文化用品经营部后,重新注册为郑州市百货文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郑百文”),对外发行股票2万股,每股200元。当年经营效益很好,年终分红达25%。把一个原来“替政府给老百姓分配火柴、香皂的行政性公司,转变为一个拥有全国性销售网络的现代批发企业”,在20世纪80年代后期,郑百文开始跻身于全国十大批发商之列,1996年4月18日,郑百文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当年的商品销售额仅次于上海一百集团。

  那时,郑百文开始真正“名满天下”。而时任董事长的李福乾,在业界的地位也开始空前上升,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模、享受国家特殊津贴、获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的荣誉便接踵而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百文也开始在李福乾手上逐渐失控。1996年到1997年,李福乾在郑百文家电销售网络方面的创新,即所谓“长虹百文建行铁三角”的失败,使郑百文逐渐走向了深渊。1998年末期开始亏损,当年的亏损额近5.5亿元。截至1999年年底,亏损总额达20亿元。李福乾也因此从人生的高峰走向了低谷。

  对李福乾来说,“与其抱怨别人,不如责备自己,事实上百文如果不是管理上出了问题,亏损也不会那么多”。在中国的证券市场上,这是一种宿命。

  罪与罚

  “李福乾不愿意就郑百文重新上市一事接受记者的采访,主要是顾虑太多,怕被别人认为他想翻案。” 王登巍对《财经时报》记者说。

  在去年宣判之际,王登巍在《中国律师网》上署名发表了的一篇题为《“罪”与“罚”之间 ——写在为郑百文原董事长李福乾辩护之后》的文章,给人提供了另一个审视李福乾的视角。

  王登巍认为,郑百文造假事件既然是纯粹的单位犯罪,则其主体只能是单位而不是自然人,因而不存在主从犯的界定问题,他因而质疑公诉人将李福乾界定为主犯,而将原郑百文总经理卢一德、财务处主任都群福两人界定为从犯并无依据。

  截至1997年12月,郑百文共有14个子公司、28个分公司、总部分支部门21个,但为何8100多万元的虚假利润全在一个家电分公司集中完成?实际上,当时家电分公司的掌管者是郑百文总经理卢一德,而1998年要求家电分公司各部门预提返利的《紧急通知》,也是由卢一德以家电分公司名义签发的,并加盖家电分公司公章,当时李福乾并不知情。但当“造假事件”东窗事发后,李福乾便成了众矢之的。

  当时,王登巍已经为李福乾写好了无罪辩护的辩词,但李给予了否决:“我的意见还是认罪,作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既然财务报表被认为虚假,我不可能不承担责任。无罪辩护恐怕没有意义。”于是,李福乾便出现了今天的景况。

  “李否决了我帮他无罪辩护的想法,主要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的身体的确不能再耗下去了,他希望早点有个结果。”王登巍说,“当时,能争取缓刑是他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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