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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的振兴,与国家的振兴息息相关,因此国家肯定不会撒手不管。但是有些问题似乎并没有讨论透彻,这样一管,就可能留下很多问题,甚至造成新的依赖。就我所看到的资料而言,我以为东北人的观念仍然有讨论的必要。
比如我们振兴的是东北还是东北的老工业基地?振兴东北与每一个东北人都有关系;而振兴老工业基地,可能就仅仅成为国家的计划和官员们追求的目标。
比如资源枯竭性城市的概念是不是合理?就资源而言,他的种类很多,不是矿产资源一种。因某种矿产资源的枯竭就把一个地区和城市定名为资源枯竭性城市,显然不妥。
比如号召港商外商闯关东的说法。闯关东本来是东北人当年一种志愿行为,并没有人去号召和组织,是因生活压力而做出的一种自主选择。号召港商“闯关东”能不能起到作用?20年来港商和外商难道没有去过东北吗?为什么他们没有留下来?为什么港商外商在其他地方能够取得成功而在东北不行?
因闯关东而驰名全国的东北人,为什么在改革开放的20年里,集体沦为被救助的对象?需要国家把它当作和大西北一样的贫困地区来扶持?这些问题其实都需要东北人以及关心东北振兴的人们研究探讨的。
任何一个东北人不能否认,50多年来国家对东北的关照不少,不但不少,而且是偏多了。以前的不说,就讨论这20多年,以改造国有企业为目的而制定的优惠政策,绝大多数都是在东北调研的基础上推出的。拨改贷、债转股、清理三角债等等,所有这些政策,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东北的状况,就是因为东北人已经有了期待、有了依赖。
我写这篇稿子的时候,正在粤东地区。这个地方任何一个小镇,大街小巷都摆满了小摊子,从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到各种药材、干鲜果品,应有尽有,满眼所见,都是小本生意。而一些地区的产业链的形成,似乎与官员和政府的号召毫无关系,粤东某县形成了塑料制品一条龙,形成了家家都在生产塑料制品的生产链,但是这个县的政府官员并没有做过任何这方面的计划,他们能做的是事后的总结。
以闯关东闻名遐迩的东北人,在浙江人走四方的时候,他们在猫冬;温州产品推向全国的时候,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广东人在积累财富的时候,散在各地的东北人却留下了好勇斗狠的形象。实实在在的说,失去了闯劲、不愿意学习、不尊重市场才是东北人最大的悲哀,也是东北人集体成为扶贫对象的原因。
温总理说,东北振兴需要体制创新。我以为这是温总理照顾东北人的面子而讲的“客气话”。20年改革开放的体制创新,走出的路子很多,别人摸着石头过河,已经积累了经验,并不需要东北人另搞一套。我不认为东北能有体制创新,甚至并不认为他们需要进行体制创新。东北重复广东经验、浙江经验、山东经验已经足够,一定要搞创新,只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最后还可能不伦不类;只能是老大的思想的作怪,不愿意虚心学习别人现成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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