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其实是一种重税

  听起来似乎是官员们没有管好我们的养老钱。但实际上,这些问题都根植于国家强制养老的本质。因为养老保险制度实际上只是变相的个税+强制储蓄。

  作者:卜算子

  据报道,中国人上交的养老金个人账户中的钱,有大量结余被存在银行活期账户上。15年来,货币供应量翻了10多倍,却有着超过55%的养老金结余被扔在银行里,活活忍受着通胀的侵蚀。另一边,养老金又出现“空账”,等于说现在发出的当期养老金,其实是拆东墙补西墙,不断挪用后来人的缴费。

  因此,专家们纷纷呼吁,要把养老金投资运作起来。据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自成立以来的年均收益率仍达到8.29%。如果按照2001年以后全国社保基金投资收益计算,在此之前的投资收益按照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从1997年至2012年,个人账户养老金投资可以得到超过5000亿元的收益。

  听起来似乎是官员们没有管好我们的“养老钱”,只是一个“管理低效的问题”。但实际上,这些问题都根植于国家强制养老的本质。因为养老保险制度实际上只是变相的个税+强制储蓄。

  说养老金是一种税,而且是一种重税,这并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说法。学界和国际上早有此说和“公认”。比如社科院财政与贸易经济研究所所长高培勇就认为养老金是一种个税:“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投保,我必须向你去收。所以一旦进入到社会保障的时候,不管它名义叫做收费还是叫做收税,只要变成强制行为,那么它就和税收没有差异了。”

  此外,世界银行和“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OECD)等国际组织的成员国的相关研究报告中,不论是单位还是个人、不论收钱的名目是个税还是社保,统统都属于“税收楔子”。简单说,在世界通行的概念里,就算社保列名于税收名目之下,但在国家的官方定义里,也属于税收范畴、起到税收的作用。

  社保不仅是税,还很重。根据国发[2005]38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可以计算出,中国人现行社保缴费占你工资的43.3%,其中单位替你缴的32.8%,个人缴纳10.5%。你千万不要认为单位给你缴纳的不是你自己的钱,不要认为假如国家不强迫的话,企业就会把这笔钱克扣下来。实际上,企业缴纳的32.8%仍然是羊毛出在你身上,因为企业雇佣只会关注用人总成本,而不会管用人成本支出结构。竞争之下,假如无需缴纳社保的话,企业还是要把这给你交社保的钱当做工资发给你。

  了解到社保是重税的本质,你就不要再傻乎乎地认为“每个月工资虽然少一大块,但是我可以拿得回来的,仍然是自己的钱”了。因为,根据规定,真正“属于”你的养老金只是你所缴的8%属于个人账户的钱,而企业为你缴的(其实是你自己的钱)20%属于统筹账户的钱,却和你将来得养老所得基本没什么关系。因为你未来拿回来的是根据你个人账户的基数而定的。

  此外,哪怕是规定“属于”你的个人账户,也是不靠谱的。因为这个个人账户,并不是抽屉式的,和每个人的账户信息一一对应。它并不真实存在,你的个人账户里的钱,早就被人挪用去支付当期的养老费了。

  所以,个人账户这部分,看起来是一种强制储蓄,逼迫你把一笔钱拿出来,国家替你存着,然后任凭它不断被通胀侵蚀、缩水。但实际上,它还是要被国家挪用,所以它仍然不属于你,它甚至连强制储蓄都不算。养老金空账会逼迫政府提高税收,或者提高退休年龄、提高上缴比例(说白了就是延期),要么就是不断借债(像欧美那样,把自己搞出债务危机来),最后搞几次通胀来收拾残局。但不管怎么说,最终的代价,还是要你来支付的。

  此外,就算国家拿着养老金结余去投资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事情。看看政府投资的失败就能管窥一二,比如说国家外汇在海外投资的连年巨亏现象。应该说,这笔钱与其让官员替你理财,还不如你自己未雨绸缪,年轻时多做点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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