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开始谈政治 你得警惕了!

  “商而优则仕”的神奸巨蠹克拉苏更是一语道破了商人参政议政的本质:“有了经济资本,就要投资政治,这样经济才有保障。”

  作者:唐濛

  柳传志说:“从现在起我们要在商言商,以后的聚会我们只讲商业不谈政治,在当前的政经环境下做好商业是我们的本分。”引起不小的波动,正和岛的一些“岛民”开始退出,觉得柳传志不够劲儿了,玩不上路了,越来越胆小、独善其身了。媒体人汪勇甚至以反讽的姿态评论道:“到今天,骨子里还是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们都在嘲笑谭嗣同!我们都在傻笑!”

  敢玩而又想玩政治的人不仅看不起不玩政治的人,还要谴责你,恨不得要拿点“企业家的社会责任”来绑架你,逼着你和他一起谈政治、玩政治。这是多么病态的一个社会!假如他的谈政治是为了反抗政府管制,推动自由改革,那倒还情有可原、值得谈一谈。问题是有一批企业家的谈政治其实是在玩投机,嘴边仁义道德、宪政民主、普世关怀,微博上义愤填膺、要为万民做表率,背地里都是在利用舆情民愤、摆弄权术,为自己牟取私利,大玩骗子裹挟多数傻子,欺负少数老实人的权力的游戏。比如某些企业家经常以国家政策大环境来违约、踢掉最初的投资人,自己夺取企业控制权。

  柳传志说不谈政治,其限定条件是“当前的政经环境下”。其实去掉这个局限条件,这话也是很不错的。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商人就不应该过问政治。你一个商人,最大的责任本就该是管理好你的企业,实现利润最大化。何苦整天悲天悯人、宏大叙事,开口“改革”,闭口“民主”,一副“吾曹不出,如苍生何”的救世摸样。

  中国人有种偏见,认为在财富方面成功的人,在其他方面也会成功,尤其是立德立言方面想必也不会错。而成功了的商人也管不住自己的膨胀的内心,赚到钱后,耐不住寂寞,要跑出来说话,总觉得自己的人生经验和粗浅思考能够为中国的未来的发展和改革道路给予启示。中国又正好赶上了“会议经济”火爆的潮流时代,于是,各种财主、商人,被涂抹打扮得像一个个思想家,到处宣讲,经天纬地,洞彻未来。我是从来不看这些东西的,宁愿服用点脑残片看看《还珠格格》,也不愿浪费时间去膜拜这些立德又立言的商业偶像。我可不信一个企业家能对政治、改革这么深邃宏达的问题得出什么洞见来,这些大问题还是留给休谟、洛克这样沉思的智者吧!你一个商人就好好经商,何必学人家做学问。

  企业家谈不来、谈不懂政治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谈政治、参与政治的企业家大多动机不纯,实则是借政治作秀来稳固或者圈住更大的利益。虽是诛心之论,但距离事实不远矣!

  历史上,参政议政的企业家,都是这个模式:一开始迎合民意、收买人心,做个意见领袖,要为万民做代表,为苍生谋幸福,正所谓“王莽谦恭未篡时”,等到权柄、公器在手,立即露出窃国大盗的神奸巨蠹本色。凯撒还没独裁之前,和庞培、克拉苏垄断了罗马朝政,被并称为“三巨头”。这个克拉苏就是个“商而优则仕”的元奸巨恶(他还是斯巴达克斯起义的镇压者)。平素锱铢必较到极点,他看中了一个修女的房产,为了买到它,他不惜委下身段去假装追求这个修女,可见脸皮之厚,贪财之切。可是在追逐野心方面他一点都不吝啬。凯撒搞了他老婆,但他知道凯撒政治上有大前途,是个可居的“奇货”,值得大笔投资,于是忍耻做乌龟继续出巨资支持凯撒的竞选。克拉苏在花钱笼络、羁縻人心方面也不遗余力。生意场上他小气得要命,但是对朋友的贷款,他完全不收取任何利息。他能叫上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的名字,不管是高贵的市政管,还是卑微的乞丐、有求于他的商人,都可以从他那感受到温暖的笑容和善意的问候。克拉苏还经常在自己家里搞家宴,他宴请的贵客却是城里的穷人百姓。穷人们甚至把他当神明来供奉。克拉苏更是一语道破了商人参政议政的本质:“有了经济资本,就要投资政治,这样经济才有保障。”

  汉武帝时期的卜式也是个沽名卖直,实则为谋深远富贵的投机能手。武帝打匈奴,财政紧张,对老百姓横征暴敛,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卜式是个养马的企业家,却主动毁家纾难输财助边。汉武帝碰到这么爱国、公而忘私的模范老百姓,自己都惊呆了,有点不能相信地问卜式,你是不是想做官?是不是有冤情?卜式继续装,说自己为了抗击帝国主义,民族大义,在所不辞。武帝要封他做官。深谙官场之道的财政部长桑弘羊当时就看破了卜式的居奇钓誉之心,劝说武帝:“这不是人之常情,不守规矩的臣子不可以用他,使法令混乱,希望陛下不要允许。”后来武帝打南越,卜式又请求自己上前线厮杀去。好几次要去做烈士,都没做成,估计他心底是知道做不成烈士的。后来官至齐相、御史大夫,好比是今天的中纪委书记,还赐爵关内侯,封赏甚多。几匹马换得封爵晋侯。投入产出一比较,卜式的政治作秀是大为成功的。

  表面上,一些企业家拿出自己的钱来搞慈善、作秀、搞政治、支持文化运动,你以为他们这是为了人文关怀单纯的付出,在回馈社会,尽自己“企业家的社会责任”。其实,是你算错了帐。一个经商赚到钱的人,保住自己的巨富并且牟取更多暴利的方法是依靠政治、投向政治、利用政治。吕不韦的父子问答早就泄露了这一点。老吕很精明地指出,你去耕田种地经营珠玉,最多也只是十倍百倍的利润,真要“赚大钱”,就要攀附住政治权力。(“立国家之主赢几倍?”曰:“无数。”)

  政治权力的来源不是什么枪炮武力,像休谟说得那样,武力再强大的少数人也无法长期奴役一群从意识形态上积极反对统治者的多数人。权力的来源是社会上大部分民众在意识形态、哲学上对你的支持。用中国古话讲,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当然,老百姓一般比较不聪明,一般也没什么独立思考能力,所以,这些“民心”可以是由你骗来的,忽悠来的,基于何种基础无关紧要,紧要的是要有权力一定要骗取多数人的支持。要获取名望、赚够“支持度”,方能进可攻退可守的攫取更多财富。你要学习成龙、马云、韩寒,国家要转移矛盾的时候,你能够恰如其分地喊两句“爱国”(当然,愤青太傻了的时候,你也可以假装睿智、理性思考,故意逆反,有时反而会赢得更大喝彩);群情激奋的演讲台上,你也能讲得了几句自由民主;地震的时候你要声泪俱下“今天我们都是某某人”;实在不想漏过任何一方,都想面面俱到,也可以大谈特谈普世价值、心灵鸡汤……总之,你一定要迎合民意,说大家爱听的漂亮话,有了名,就有了权,财富还会远吗?

  古希腊人说:“一定要警惕那些受公众喜欢、爱戴的人”,其实就是去警惕那些迎合大众、玩政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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