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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财主义:黄巧灵的“破财消灾” 夏朝嘉的“杯酒释兵权
2003年12月27日16:10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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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汪恭彬

  上海报道

  黄巧灵原本是很风光的,胡润在中国第一次炮制富豪榜时,黄巧灵就以1.45亿美金的身家荣登34位,富豪榜在2001年还是个新鲜物。

  黄原本也以为上榜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生意,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招惹来了难缠的美国时代周刊。黄认为,这都是富豪榜惹的祸。于是,便索性不愿上榜了。

  2002年,黄巧灵开始对宋城集团进行股改,希望降低身家,可最终黄还是上榜了。2003年,黄巧灵又将集团下面的股份公司股权分送出去,这一次,黄终于如愿,顺利退榜。

  黄巧灵的助理杨轶清向媒体承认,黄分送股权的直接目的就是退出富豪榜。

  与黄巧灵不同,2003年10月,夏朝嘉把禾嘉集团22%股权分送给10名高管人员时,却是为了“杯酒释兵权”。

  夏朝嘉解释说,这些人对禾嘉集团功不可没,但现在由于知识和才能瓶颈都要退出一线,而分送股权平衡他们以前的贡献,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让位,这同时也给后来者带来希望。

  黄巧灵两次谋求退榜

  黄巧灵是浙江丽水人,早年当过兵,出过书,上世纪80年代末在海南承包“天涯海角”经营起家,并从中摸索出发展旅游产业的经验。

  现在,黄巧灵的名字与杭州宋城集团联系在一起。这是杭州一家以宋朝文化为主体的休闲公园。据称,宋城集团每年营业收入达0.35亿美元。

  源于宋城集团的经营成功,黄巧灵身家与日俱增。2001年,已经是1.45亿美元,居当年的富豪榜34名。在斯时的民营企业看来,这无疑是种荣耀。

  黄巧灵也认为,“富豪榜不是一件本来意义上的坏事,这给全世界的商人一个参考的依据,到中国来做生意可以找榜上的那些人,所以这是件好事。”

  时代周刊的报道,却让他感受到另一面。

  2002年9月23日,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刊出文章,将黄巧灵描述为:这个昔日的“穷光蛋”用1000万美元“建造了自己的私人‘白宫’(为宋城集团旗下一仿真旅游项目,也是宋城集团办公所在地)和‘椭圆形总统办公室’,每天的伙食是煎鳗鱼、焖海藻和炖蚝……充分享受着穷奢极欲的每一分钟”。并对来访的美国记者说“没钱你在中国算个啥”,“现在谁能和我相比”。

  此文很快被翻译到国内,并迅速被100多家网站转载,黄巧灵很快成为工薪族的对立面,被予以打击和无情批判,黄所在的宋城集团开始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起先,黄认为炒作一番就没什么事了。但后来随着2001富豪榜二、三号人物杨斌和仰融的连番出事,黄巧灵决定反击,2002年10月12日,黄巧灵以宋城集团的名义发表了澄清声明,称《时代周刊》是在“妖魔化”中国企业家。

  比杨斌、仰融案更让上榜富豪胆战心惊的是,由此掀起的查税风波。

  而隐匿于后的则是,中国长期以来的仇富心态在作怪。复旦大学丁栋虹教授认为,从日本几十年的发展来看,作为微观经济主体的私营企业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也得到了足够的尊重。

  黄巧灵也很快厘清时代周刊事件的来龙去脉。他认为,如果没有当初的富豪榜,美国杂志也不可能找到他。所以,他决定退榜。

  黄的第一步就是对宋城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将自己的股权分送给兄弟姐妹。但最终不知是计算错误还是别的原因,2002年还是上榜了。

  据说,黄在听说2002年将再次上榜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发传真,寄材料要他们拿下来”,理由是“宋城集团进行了股份制改造,宋城集团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可最终他还是上榜了,因为他个人资产仍然达到1.5亿美元,虽然比2001年后退了8名。

  这之后,黄巧灵将目光瞄准了宋城集团旗下地宋城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在宋城集团股改之后,黄巧灵直接、间接持有股份公司的股权还有55%。于是,黄巧灵决定将股份公司的股权分送出去,最终黄以自然人身份直接持有宋城股份公司6.8%的股份,加上他通过集团公司的间接持股,黄个人共持有宋城股份公司的股份减少至20%。

  黄巧灵的助理杨轶清说,分散的股权流向了企业创业元老、公司高管和家族成员,

  据杨轶清介绍,将股权分送给这三类人,并不是简单的赠送或是转让,而是采用类似赠送与期权相结合的股权分散计划。

  “在分散前与股权受让者签订协议,规定后者在接受股权之后必须在集团公司内服务10年以上,每个人受让的股数结合其贡献大小而定,股权不能转让,也不能变现;如果受让方违约,则必须退回部分股权或者支付补偿金,价格将不得低于受让时的每股净资产,不过转让的价格还有待进一步确定”。杨说。

  荣正咨询合伙人丁忠民认为,黄巧灵此举其实是一种股权激励计划,透过股权受让双方签署某种协议,将受让方与宋城捆绑在一起。由于受让方的三类性质,丁认为,黄巧灵可能会采取不同的方案,但这无疑对宋城的激励机制有一定的帮助。

  在股权分散以后,黄巧灵的个人资产已经不到8亿元,距2003年胡润百富榜门槛差1亿多元,如愿退榜。

  夏朝嘉的“杯酒释兵权”

  2003年10月,夏朝嘉把禾嘉集团22%股权转让给了10名高管人员。把自己财富的22%,总值将近5亿元一次性送人,夏朝嘉堪称中国富豪吃蟹者。

  这5亿财富的受让对象都是与夏朝嘉一起打拼天下的创业元老,其中3位各获得5%的禾嘉集团大约价值1亿元的股权;还有7位各获得1%大约价值2000万元的股权。

  据介绍,获得5%股权的高管是禾嘉股份(600093.SH)总经理袁东畴、禾嘉股份副董事长喻德露、毛竞。这三名高管在25年前夏朝嘉创办街道工厂的时候就成为夏的左臂右膀。其余7人跟随夏朝嘉至少也超过15年。

  在这10位高层中,包括夏朝嘉两位姐姐在内已经有4位退休,2位退居二线。只有袁东畴、喻德露、毛竞、郁蓉娟等4位仍在股份公司任高管。

  但夏朝嘉说,喻德露现在只是集团公司的党委书记、毛竞是禾嘉学院的党支部书记,而郁蓉娟也只是监事长,这些职务都是虚职,已远离核心事务。

  目前只有唯一的袁东畴还实权在握。但袁东畴已经60岁了,在位的时间不会很长。

  分析人士说,夏朝嘉此举其实已经暗合公元961年宋太祖为了削藩稳固政权实现新老更替,而采用“杯酒释兵权”的策略。

  夏对此没有否认,但他更愿意将分送股权当作一种平衡术,用以平衡创业元老的贡献,也为了平衡后来者的能力。

  在杯酒释兵权之后,夏朝嘉开始迫不及待的实施其换血方案。过去的半年内,7名年龄在30上下的年轻人开始出任禾嘉集团和子公司的高级管理层。

  如何调动这些人的积极性,成了夏朝嘉最关心的问题。

  “下一步我会继续减持22%,把这22%奖励给企业的骨干管理层,而这些人现在几乎都是35岁上下,是禾嘉继续发展的中坚。”夏朝嘉似乎运筹帷幄。

  在他的谋划中,要让禾嘉集团持续发展,必须有至少100位同仁持有股权作为夏事业命运血肉的共同体站在其周围。由于持股的人越来越多,关心企业财务的人也自然会越来越多,企业财务随之愈透明。

  东方高圣知识管理部主任吕爱兵分析,夏朝嘉透过两个22%,既安抚了老臣,又能拉拢现有的骨干。而表面上看,夏朝嘉的个人财富将减少10亿,但整个禾嘉集团则可能面临飞跃式的发展。

  胡润版的富豪榜显示,夏朝嘉的财富已由2002年的20多亿元减少至今年的15亿元,下跌了25位。

  夏朝嘉显然不会让这种财富白白消失。在夏的方案中,获得22%股权的老臣只需不对外转让股权即可,而下一步将转让的22%股权,对受让方的业绩就有了严格的要求。

  现在,夏朝嘉已经在旗下的禾嘉地产、禾嘉种业、禾嘉园林、禾嘉装饰等公司开始实施期权计划。其规则是把公司注册资本的20%作为期权让其高管来填权,每个公司的总经理提名组建一个团队来实施,用经营的业绩填权,20%的股权填满后,该团队就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该团队在20%的划分上还要具体到人,分公司总经理把自己的期权填满后才有资格受让即将转让的22%股权,也才有可能成为集团公司的股东。

  据禾嘉地产总经理吴建麟介绍,禾嘉地产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20%则是400万元。他把整个分为两块,一是公司层面,包括总经理、副总、总助三人来实施其中的8%即160万股权的填权。另外则是项目层面,有5%即100万元的股权由具体的项目参与者来填权。还剩下的7%则是留给迅速发展起来的对公司有突出贡献的人来完成,但以后不享受注册资本增溢部分的权利。填权的资金是自己创造的利润。

  与夏朝嘉有些类似,新疆广汇集团的老板孙广信对骨干员工也予以重金。

  据悉,广汇集团从2000年开始实施股份制改造,至2002年底完成,孙广信将49%的广汇集团股权拿出来用于对员工的激励,其中25%派分给了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另留出24%的股份用于对人才引进和内部人才奖励。

  经此,孙广信的股份下降到51%。但孙表示,这只是广汇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的情况,如果广汇再用一个13年来发展,“我个人的持股比例可以降到20%左右,这个结构也许更有利于企业的长久发展。”由此,孙广信个人资产由2002年的超过49亿元人民币降到今年的42亿元。

  (本报记者向文件对本文有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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