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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郴州矿业乱象调查

  地处湘南一隅、总面积为1.94万平方公里的郴州,可谓寸土寸金。

  这一地级市拥有多个储量居全国乃至全球第一位的有色金属品种,其他矿产资源储量也相对丰富。有专家根据勘测结果判断,郴州整个的矿产资源潜在价值超过1万亿元。


  但光环的背后,却是郴州矿产资源濒临枯竭的现状。

  储量居全国首位的钨、钼、铋资源,除个别地域外,郴州其他矿区均面临闭坑之危;锡、铅、锌等有色金属资源可勉强保证10余年的开采;有“国宝”之称的香花石面临绝迹;储量占国内1/2强的石墨资源服务年限亦只剩10年……

  与此相随的,是郴州地区经年猖獗的非法违法采矿选矿活动。掠夺式开采、资源破坏与浪费、安全事故、环境污染等问题越来越多地暴露出来,以至多年以来郴州各级政府的监管和执法部门陷入屡次整治屡次反弹的“怪圈”,“放一炮走人,没人又来放一炮”的情形不断上演——

  湖南郴州矿业乱象调查

  《人民日报》记者贺广华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曹昌/湖南郴州报道

  地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流金淌银”的郴州,地处南岭山脉多金属成矿地带,矿藏富集。采矿的人多了,便在险峻蜿蜓的山上踩出了一条条路。山路难行,岩石起伏不定,狭窄处仅两米多宽,许多地段还得从悬崖峭壁旁绕过,越野车便成了合法的、非法的矿主们以及前来检查、整治的政府相关部门首选的交通工具——在郴州,鸟集鳞萃的越野车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观。矿主们说:“如果连越野车都进不去(的地方),就只有靠马和驴子(拉矿)了。”

  位于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境内的观山洞村,面积2.43平方公里,主要矿产为铅、锌、锡等资源。据苏仙区矿山联合执法大队提供的资料显示,观山洞村有矿口24个;其中,无证矿口22个,剩下的两个有证矿口均已到期。这意味着,观山洞村目前所有的采矿活动均属非法违法行为。

  “今年1月至6月,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先后召开了10余次专题会议,已经开展了4次大规模整治行动。”6月30日,苏仙区国土资源局局长夏建平向《中国经济周刊》介绍了整治观山洞村矿业秩序的基本情况。

  7月1日,记者乘坐越野车到了观山洞村。

  首先进入记者视野的,是路旁依山而立的、多根未拆除的电线杆,上端有被执法人员剪断的电线缠绕。紧连山脚下的农田上,建有一个未挂牌的洗矿场,废水未经处理直流山谷。

  绕村而行,记者又发现了数处“黑洞”,“黑洞”不远处,多有蛇皮塑料袋搭起的旧厂棚,有三三两两矿工模样的人出入。而在厂棚附近,杂乱堆放着数根新近砍伐的树木。

  “这些没有被封堵的"黑洞",就是非法矿口;厂棚里进进出出的人,是非法矿主雇来守矿和采矿的;那些新砍的木头,是非法采矿者准备用来架设电线的。”观山洞村村委会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负责人告诉《中国经济周刊》。

  在另一座山头的厂棚口,记者看到一块印着“芭蕉垅有色金属矿”的标识。该名村委会负责人说,“芭蕉垅矿的有效期是2007年1月,照理现在已经不能作业。”但记者看到芭蕉垅矿仍在运转,洞口的矿石堆里多处有黄色的污水涌出,十多名矿工一边警惕地看着记者,一边不停地往卡车里运矿石。

  这只是郴州非法违法采矿选矿活动的一个断面,“矿乱”在其他县(区)同样存在。

  “矿乱”遍地

  接下来的7月2日至7月5日,记者又相继在苏仙区玛瑙山矿区、北湖区鲁塘矿区、宜章县梅田矿区、临武县三十六湾矿区等地进行调查——实际上,这也是《中国经济周刊》一年之内第四次来郴州调查“矿乱”了。

  在郴州颇具“知名度”的三十六湾位于临武县境内,方圆不过数十公里。据临武县万水乡井头村的一位村干部介绍,在三十六湾附近的白竹、井头等村,短短几年间,就产生了十多个亿万富翁,矿区附近的一个村,仅奔驰车就有20多辆。财富迅速聚集的背后,是资源管理的失控。

  据上述村干部介绍,三十六湾仅有10多个采矿证,但非法矿口就达100多处。之前,省、市、县三级政府每年至少开展3次以上的大规模集中整治行动、10次以上的常规整治行动,但收效甚微,长年肆无忌惮的乱采滥挖现象一直就没有停止,尾砂、废水直排入河,造成周边村庄和河流下游严重污染,田地无法耕种,百姓上访不止。

  非法违法中,也有“合法者”的身影。

  毗邻观山洞村的玛瑙山矿区是隶属郴州市国资委监管的国有矿山。据矿区内部人士透露,从2002年开始,玛瑙山矿未经主管部门同意,以“维护矿山稳定,安置矿山职工及子弟”为名,擅自将周边矿产资源低价发包给公司内部职工、职工子弟以及外来私营矿主;承包人没有合法开采手续,只需向玛瑙山矿交纳一定的承包费用,由玛瑙山矿向承包人供电和发放雷管等火工产品,并协调处理采矿权属纠纷,承包人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开采风险。

  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支队黄斌科长告诉《中国经济周刊》,在已签定承包合同的20多个矿点中,累计承包金额不到30万元,造成无序开采、违法开采和国有资产流失,“现在正在整治,原玛瑙山矿区的矿长被刑事拘留了。”但《中国经济周刊》在玛瑙山矿周边的玉皇庙、枫树下等地,仍然发现了数十处非法矿口,运送锰、铁矿的车不时从记者眼前一路颠簸而过。

  各种形式的非法违法采矿选矿不仅存在于上述观山洞、玛瑙山、三十六湾等地。在宜章县梅田矿区、北湖区鲁塘矿区、桂阳县荷叶矿区等地,一些非法矿口以技改井、风井、副井之名,挂靠合法矿开采,超出采矿许可证规定开采,特别是在北湖区鲁塘矿区,非法的、合法的矿点密集于这块“弹丸之地”,“壁挨壁”、“楼上楼”的现象普遍存在;在苏仙区柿竹园、桂阳县黄沙坪等全国知名矿区周边,也存在无证开采、越层开采等非法采矿情况。

  非法违法采矿造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公开资料显示,近年,郴州因采矿发生的安全事故每年多达数十起。在《中国经济周刊》的调查中发现,还有许多“不见经传”的安全事故被矿主和当地政府私下“解决”。

  以宜章县梅田镇红星煤矿为例,从2007年1月到5月,该矿及周边矿口在短短的五个月内便发生了4起伤亡事故。当地村民向《中国经济周刊》反映:1月,红星煤矿的风井“漏底事故”死亡1人;2月,红星煤矿的挂靠矿“漏电事故”死亡1人;5月,红星煤矿的副井“窒息事故”死亡1人;同月,红星煤矿的主井“冒顶事故”导致矿工1死1伤。

  利之所争,以“护矿队”名义存在的黑恶势力应时而生。黑恶势力与黑恶势力、黑恶势力与合法矿山因争夺矿权的械斗事件时有发生。

  而黑恶势力往往伴生有“保护伞”。《中国经济周刊》从郴州市纪委了解到,2003年发生的“天湖爆炸案”,直至2006年原郴州纪委书记曾锦春案发后才暴露出来,这段曾经“不了了之”的案件又牵出了郴州市检察院原常务副检察长陈瑶云、原副检察长徐望实等人;2002-2005年发生在临武县的多起“夺矿案”和“涉矿案”,直至2007年上半年才相续浮出水面,这些案件又牵出了原临武县政法委书记刘爱国、原国土资源局局长欧书义、原公安局副局长邝献勇等人,该县县长曹立耕于日前也被“双规”。

  非法违法采矿选矿活动猖獗之至,无不触目惊心,而“矿乱”中关系网盘根错节,令采访对象噤若寒蝉。在郴州采访时,多名基层干部和知情人不约而同地对《中国经济周刊》说:“不要透露我的姓名。”

  监管执法部门苦不堪言

  7月4日,在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侯中林递给记者三份文件:一个是今年4月郴州市政府下发的“预防和治理煤矿超层越界开采管理办法”,一个是同月下发的“关于严厉打击非法违法采矿选矿的通知”,一个是今年6月下发的“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实施方案”。

  事实上,2006年以来,郴州已下发了9个市直部门联合预防、打击和整治等方面的相关文件,旨在推进矿产资源整合,建立一套防范和打击非法违法采矿选矿的长效机制,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非法违法采矿选矿活动仍然有章不循,屡禁不止。

  据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执法支队黄斌科长介绍:作为资源型城市,“上世纪九十年代,郴州有各类矿山1万多个,经过十多年整治,截至2006年,在郴州5420个工业企业法人单位中,各类矿山有1147个(动态),与矿业相关的单位有2949个。”

  “郴州矿山"多、小、散、乱"的状况尚未根本改变。”郴州市政府党组成员许立程在今年4月全市国土资源工作会议的讲话中说,“在前市委主要领导人的干扰影响下,我市整治工作离国务院、省政府的要求还有很大差距,矿产资源开发秩序还没有根本好转。”

  根据湖南省纪委的公开资料显示,“前市委主要领导人”包括原市委书记李大伦、原市长周政坤、原纪委书记曾锦春、原组织部长刘清江、原宣传部长樊甲生等人。2006年以来,郴州曝出系列贪腐案,上述罪犯或犯罪嫌疑人无一例外都有涉矿问题,其中,被坊间称为“曾矿长”的原纪委书记曾锦春的涉案资金高达1.1亿元。

  郴州矿产资源长年失控,而在矿产资源的保卫与争夺中,部分政府官员苦不堪言。风尘仆仆从矿区检查回来的苏仙区副区长李进书给了《中国经济周刊》一串整治数据之后无奈地说,区域内矿山开采秩序混乱不堪,整治搞了不少,但效果总是欠佳。

  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侯中林还讲了这么一件事:近期国土资源局内部工作调整,每一位派出管理矿山的工作人员都想辞职,“(矿管工作)太敏感了,谁都不想和它打交道。”

  令人“一声叹息”的郴州矿山整治何以如此之难?

  就非法违法采矿选矿活动“屡次整治屡次反弹”的原因,郴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万聚金告诉记者,“一是整治打击力度不够,后续工作跟不上;二是非法搭接电源和使用火工产品,加大了整治难度;三是违规违法成本低,使得不法矿主铤而走险。”

  在与国家争夺矿产资源的“战争”中,非法矿主采用了“适当的斗争形式”,即在具有广阔回旋空间的情况下,慎与地方执法部门打硬碰硬的“歼灭战”和“阵地战”,更多地采用“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持久战”和“运动战”。非法搭接电源有的是办法,执法部门断电,就用柴油机发电;严控雷管炸药,他们找“地下”交易场所,或者到外地购买;“上面”来人检查,就派人蹲在村头路口放风,待他们进了山,人早跑了;即便被执法人员逮个正着,无非没收设备了事。

  苏仙区鲁塘矿区一位有过非法采矿经历的村民向《中国经济周刊》坦言,“一套采掘设备,主要是柴油机和钻头,二、三万元"搞掂",深山老林里,被抓的可能性小,即便抓了"现场",损失也不大,(执法部门)还不能随便抓人和处罚。”

  而现行法律法规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的认定也较为复杂,这也给了非法矿主可乘之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最小数额需在5万元以上才属于违反刑法。

  而被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的非法采矿者一次性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往往达不到该基准数;同时,立案查处程序手续也较为复杂。苏仙区区委书记肖地楚告诉《中国经济周刊》,先是有关部门对整治进行确认,然后通过省国土资源部门评估,再将评估情况返回区里,区里再通过司法部门抓人、提起上诉和判决,“程序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以至"放一炮走人,没人又来放一炮"的情形不断上演。”

  暴利下的“利益共同体”

  “资源紧缺”、“供需失衡”,这是近年全球描述矿产资源使用频率最高的几个词,全球矿产资源价格亦长年处于上升通道之中。以钨精为例,1996年钨精尚只有5000元左右/吨,2006年却涨到了13万元/吨,涨幅达到十多倍。

  另外,郴州除有许多上规模的矿区之外,还有更多储量较小的“鸡窝矿”,几十吨至几百吨的遍地开花,而矿价高位运行,使得各路资本均把目光投向了矿产。

  桂阳县黄沙坪的一位矿主向《中国经济周刊》透露,“刚从山里采出来的铅锌矿石,900-1100元/吨,除去人力、运输等成本,可有超过600元/吨的利润空间。”

  位于白露塘境内的芭蕉垅有色金属矿,开采矿种为铅、锌矿,生产规模为2万吨/年,有效期自2004年1月至2007年1月。据当地过磅的工作人员透露,2006年,该矿的产能为4.57万吨,在未取得续矿权之后的2007年1-6月,产能仍然达到2.2万吨。如按600元/吨的利润计算,该矿2007年的收益将达到1320万元。而观山洞村村委会提供的资料显示,2003年芭蕉垅矿主取得该地采矿权的价格仅为40万元。

  因采矿风险较大,程序较为复杂,越来越多的人更愿意将精力放在“炒矿”上,通过行贿、参暗股等方式,与一些地方官员结成“利益共同体”,以低廉的价格取得矿权,然后将矿权高价转让。在临武县盛传这样一件事:该县某矿老板曾以500万元的价格,在三十六湾获得一处矿权,半年后以超过1亿元的价格售出。

  暴利趋使之下,形成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官、商、黑”涉矿非法利益链条。就这一现象,郴州市政府党组成员许立程在全市国土资源工作会议上直言不讳地指出,“许多非法违法采矿选矿就在各级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眼皮"底下开山放炮、搭棚洗矿、运输上路,为什么长期存在而不受打击,或者打击不力而屡次反弹?监管部门不是看不见,而是视而不见;不是管不了,而是不去管;是有部分党政干部和执法人员以及村干部参与其中,或收受好处,或入股分红,变相经营,充当保护伞和幕后人,为不法分子通风报信,提供庇护!”

  举国震惊的郴州系列贪腐案,最直接的后果便是——使开明、廉洁的吏治环境在一个阶段形成了断层,许多历史遗留亟待解决。

  以苏仙区观山洞村为例。苏仙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资料显示,2004年之前,该村有大壁口、野鸡窝等4个集体矿点的采矿许可证,之后,苏仙区主管部门因规范矿山的需要,将采矿许可证全部收缴,将矿山发包给个体户开采。原郴州一些部门负责人案发后,村委会遂提出对上述矿山恢复行使主权的要求。

  为此,苏仙区政府发出(2007)26号文件,认为观山洞村系“多方面原因”未能办理延续登记,并恳请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办理延续登记。今年4月,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对苏仙区国土资源分局下发了督办函,但延续登记工作至今未批。苏仙区国土资源分局局长夏建平对《中国经济周刊》解释说,“观山洞村的情况较为复杂,另外,在区国土资源局办公室搬迁过程中,该村4个矿点的采矿许可证原件被遗失了。”

  这样的案例还有临武县崟山锡业矿(原泡金山铅锌矿)。8月中旬,原泡金山铅锌矿多名矿工向《中国经济周刊》反映,2004年至2005年,崟山锡业矿每年上交利税约1000万元;2005年,该矿原矿主借改制之名,官商勾结,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和90%左右职工下岗。郴州市相关官员透露,原郴州市纪委书记曾锦春、原临武县政法委书记刘爱国等人均涉及此案。

  “拨乱反正,需要一个过程。”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一位相关负责人意味深长地对《中国经济周刊》说。

  “救救郴州矿产吧!”

  “寸土寸金”的郴州,成了各路资本聚集的“聚宝盆”,但矿产毕竟是不可再生资源。

  今年4月,郴州市委书记葛洪元在市国土资源工作会议上指出:目前,郴州的煤炭可采储量约25年,锡、铅、锌等有色金属资源勉强保证10余年的开采(黄沙坪实际可采年限只有8年),钨、钼、铋矿除柿竹园、瑶岗仙矿外,其他矿山面临闭坑危机,石墨资源的服务年限也只剩10年。

  郴州独特的香花石、锂铍石等矿物资源也不容乐观。在临武县香花岭矿区,记者看到,几十家个体小矿、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矿口布满山体。香花岭锡业公司负责人告诉记者,由于个体矿主在这一区域内非法开矿和采集香花石标本,其矿藏主脉已遭到严重破坏,有“国宝”之称的香花石濒临绝迹。

  今年7月,湖南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的官员和专家在赴郴州等地调研后,就湖南有色金属相关问题形成了一份翔实的报告。报告认为,湖南地质勘查投入和基础研究不够,资源消耗“入不敷出”;“有色金属之乡”的美誉仅停留在原材料的供应上,产品附加值低,产业大而不强,大而不优;矿山主金属回收率低、伴生矿流失严重,资源消耗大、浪费多,目前,全省已开展共伴生矿产综合回收利用的矿山仅占25%,已综合利用的矿种仅占40%,已利用矿种回收率只有50%,所回收的伴生金属尚不足应当回收的30%。

  “作为在国民经济建设中发挥重要地位的有色金属资源,近年全球均面临资源短缺、供应乏力的严峻形势。照郴州状况发展下去,势必对可持续发展战略、国家经济安全产生深刻影响。”湖南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的一位官员不无担忧地说。

  2006年7月以葛洪元为主的领导班子上任后,陆续推出了干部推荐实行实名制、进一步支持新闻媒体工作的意见、矿山资源整治等一列措施,特别是在矿业方面,还提了出“治官、控矿、扫黑、整顿、整合”的“十字方针”,被外界誉为“郴州新政”。

  但郴州矿产资源的“治乱”与“治本”工作艰苦卓绝,任重而道远。

  采访过程中,一些村民对《中国经济周刊》说:“为了子孙后代,救救郴州矿产吧。”一些矿主却认为,“眼下仍有机会,应该机不可失,有水快流。”

  (文中照片由李泓提供)

  链接:

  湖南的“南大门”——郴州,虽然总面积只有1.94万平方公里,约占全国国土面积1/500,但却拥有着储量居全国首位的钨、钕、铋和钼,储量居全国第三位和第四位的锡和锌,储量居全国第十三位的铅。离市区10多公里的柿竹园矿区,蕴藏矿物140多种,仅钨的储量就超过了美国、前苏联两个产钨大国储量总和,占世界储量的1/4,被国际地质界称为“世界有色金属博物馆”;另外,郴州市永兴县的白银产量约占全国的1/3,被称为“中国银都”。郴州因此赢得了“有色金属之乡”的称号。

  郴州的非金属资源也极为丰富。据了解,郴州的石墨资源储量占据了全国的半壁江山;煤炭储量达8亿多吨,占湖南的近1/3;另外,郴州还有独特的香花石、锂铍石等,科研、收藏和观赏价值极高,被国际矿物学会确认为世界稀罕矿物。

  据原地矿部1996年标准,郴州矿产资源潜在价值为2626亿元。有专家认为,随着地质勘查的投入加大,矿产资源价格越来越高,郴州的矿产资源潜在价值超过1万亿元。
(责任编辑: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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