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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问董明珠:霸道总裁是怎样炼成的

来源:财经综合报道

  “我希望这个《艾问》不仅仅是一个问,而是应该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让更多人在享受这个答案的过程当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从而让我们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学到更多让自己能够成长的经验或者一种收获,这就是我认为《艾问》的价值所在。”

  ——董明珠

  这位狮子座的格力电器董事长是个不折不扣的霸道总裁——她敢向总理说真话提意见,敢把广州财政局推到法院当被告,敢和家电连锁大佬黄光裕、张近东交恶,敢多次在公开场合批评明星企业小米“不行”……如此强大的气场,即使是在全世界,也很难再找到类似的女性CEO。

 

  【霸道总裁的霸道基因】

  24年前的1990年,南京人董明珠来到了珠海。

  这一年的珠海喜气洋洋,大家都在为庆祝珠海经济特区成立10周年而做准备。这个中国南方的小城,在过去的10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里一幢幢高楼拔地而起的背后,是当地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的家电企业。

  到了珠海后,36岁的董明珠在一家叫做海利的国营空调厂找了一份销售的工作,空调厂很小,刚刚投产不久,年产差不多只有2万台,做的也只是空调的组装业务,谈不上有什么核心技术。

  能找到做销售的工作,不是因为董明珠擅长这个,而是因为销售是一份万金油的工作,除了需要热情之外,几乎不存在什么门槛。

  带着8岁的儿子来到异乡的董明珠在那个时候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打算,当务之急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或许是最主要的考虑。

  谁都没能想到的是,无论是董明珠,还是这家后来改名叫做格力的空调厂,都因为彼此而改变了命运。

  后来的故事,在描述这位商界女强人的时候已经无数次被提起。

  比如初出茅庐的董明珠在安徽追债的经历,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中国,企业之间三角债问题是非常常见的,很多企业深陷其中,苦不堪言,但又没有好的办法解决。这个时候的董明珠就已经展现出了她强势而执着的一面——据说天天缠着欠款的经销商,在40天后终于要回了42万元的货款。

  再后来,董明珠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公司绝对的销售主力,无论在哪个区域市场,她都用一股闯劲为自己开路,在南京市场,她甚至能在电话里和当时风头正健的苏宁老板张近东对骂。再后来,她又和另一位零售巨头国美因为产品降价问题而交恶。

  几乎是随时随地,董明珠都能保持着充沛的精力和战斗力,并且永远充满自信,她从不认为女性的身份会妨碍自己事业的发展——这成为了她独树一帜的风格。

  或许从一开始,狮子座的董明珠已经毫不客气给自己贴上了“强势”、甚至“好斗”的标签。而也正凭借着这一点,让董明珠在以男性为主导的商业世界里,获得了一般女性无法想象的权力。

  2001年,47岁的董明珠任格力电器总经理,从一位普通员工做到“裙子CE0”,董明珠仅用了11年的时间。

  【亲和力不是企业家的核心】

  有一段时间,我会认为董明珠咄咄逼人的气势可能是她自己给自己套上的“伪装”外套,或许在这位铁娘子的内心,并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强大。

  我们总是被太多的外表所迷惑,比如强势的董明珠愿意打扮自己,在格力,也只有她有特权可以让自己每天穿不一样的漂亮衣服来上班,而别人只能穿一样的工装坐在电脑前办公。

  我们会以为,这是不是因为董明珠内心似水,是女性温柔面的自然流露?但这位已经60岁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多了的妈妈,执意表示这仅仅只是工作的需要。

  在格力,董明珠排斥用所谓的女性亲和力去感动别人,在她的管理字典里,规则远远排在亲和力之前,“一个企业家如果今天能够用亲和力改变事实的话,那全部让女性当干部就可以了。”她这样讲道。

  本质上,一个强势的、锋芒毕露的人往往很难成为周围人的朋友,没有人愿意把一个对你指手画脚、喋喋不休的人带进自己的友情世界里。很不幸,董明珠也是这个结论当中的典型。

  董明珠自称没有什么朋友,她甚至和自己的哥哥闹矛盾,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格力,她可以十几年没有假期,全天候的只想一件事——卖空调。

  我们不知道,在格力或者在珠海,是谁在背后保护着董明珠,要知道在中国的商业或者社会环境中,一个处处得罪人、毫不留情面、甚至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并不怎么会受欢迎。

  事实上,有关董明珠和珠海国资委的种种矛盾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如果说在2012年前,格力前任董事长朱江洪是董明珠最有力的支持者的话,那当朱江洪因为“年龄原因”退休,黄金搭档“朱董配”拆散之后,董明珠无疑成为了是非浪尖上孤行舟。

  【对互联网的自信】

  自信是一个女人的优点,但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在格力没有人能比董明珠更热爱格力,她愿意为格力倾尽自己的所有,包括自己的家庭,和所有的女强人一样,董明珠对自己的儿子都带有深深的歉意,在很多无奈的选择上,格力可能比儿子更重要。

  董明珠愿意为格力付出,也因为格力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但不代表格力所有的人都能像她一样,全身心的热爱格力,更何况在格力,大家都只是打工者。

  说到董明珠的自信,不能不提她和雷军的10亿元豪赌,董明珠的观点其实很简单,就是所谓的互联网仅仅只是渠道而已,如果没有好的产品,互联网就只是一个营销噱头。

  这其实代表了大多数在制造业深耕多年的从业者的观点,那就是坚持产品为王,只有可靠的产品才能捕获市场消费者的芳心。

  虽然当时10亿元的赌约距离现在已经大半年了,但董明珠在很多的公开场合还是愿意再次表述自己的观点,并不失时机地揶揄一下雷军和他的小米手机,“我问了一下现场,只有两个人用小米手机,这两个人还是雷军自己带来的人”,她毫不客气地批评雷军的小米手机用户少得可怜。

  事实上,赌约或许不会有明确的结果,因为董明珠和雷军当时谈论的其实并不在一个频道上,虽然他们最终是以企业的销售业绩来作为胜负的数据。

  无论是董明珠还是雷军,互联网都是大家可以共用的工具,有一点可以肯定是,如果谁轻视互联网,谁就一定会成为这个残酷社会的失败者。而谁如果能拥抱互联网,谁就会成为最后收获掌声的那一位。

  看上去,董明珠似乎有点排斥互联网的元素,她更愿意把格力的一些变化,归结为技术的创新,然而在本质上,互联网的革命归根结底也就是技术不断创新和变革,关于这场竞争,可以说格力只是竞赛的一员,未来如何充满未知。

  【“我是绝对不会犯错”】

  如果说“好斗”是董明珠这个霸道总裁在外部的表现的话,那么集格力集团董事长、格力电器董事长、格力电器总裁于一身的董明珠,无疑被人认为“大权独揽”。

  事实上,在格力内部,董明珠是权威型的领导者,几乎所有的下属都害怕向她汇报工作,有媒体报道称,下属在去向她汇报的路上得反复考虑该说什么话,因为“董总很容易就发现自己的错误”。

  很多时候,董明珠对于格力几万名员工而言,是神一样的人物:他们人手一本董明珠的自传,看得热泪盈眶,唱着歌颂董明珠的歌曲,并以能和董明珠在电梯里讲上几句话而为荣。

  在格力,很少有招聘来的干部。董明珠信奉“血统说”,几乎所有格力的干部都来自格力的自我培养,董明珠最喜欢招聘的员工是那些刚毕业毫无工作经验和社会阅历的大学生,因为这样的学生,很容易被培养出“格力气质”来,从内心容易认同格力的企业文化,而跳槽过来的,则会被认为和格力的自有企业文化不合拍。

  你不能说这样的一种敬畏究竟是畸形的崇拜还是企业文化的自然形成,而在格力,这样的一种氛围实实在在创造了经营上的奇迹。

  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格力在董明珠的掌舵下,业绩突飞猛进。去年格力电器实现营业收入1200.30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近2成。

  但也在这几年,格力的负面传闻也不少,虽然董明珠一直坚持这只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散播技俩而已,但事实上,如果仅仅只是竞争对手的抹黑或许还并不可怕,如果这是来自格力内部不和谐声音的放大,那问题或许更严重。

  有时候,董明珠也会承认权力过大容易犯错误,但她随即会为自己辩解称“容易犯错并不代表一定会犯错”,她认为只要自己保持时刻的清醒,就不会犯错误。“我是绝对不会犯错误的。”她多次在公开场合说。其实仔细想一下,这样的说法事实上是苍白无力的,这个世界不会存在常胜将军。

  【艾问董明珠:从和雷军的赌局谈我的江湖】

  “在人们的眼中,江湖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一个词,但对于我们来说,格力认为所谓的江湖,就是在市场当中的一种竞争,在竞争的过程当中,用自己的最有力的一种江湖地位挑战自己,一个人只有真正能挑战自己,他才能拥有江湖地位。”——董明珠

  艾诚:我注意到2013年的时候,您跟雷军有一个赌局,说五年之内小米的销售额一定会超过格力,赌资高达10亿,您还愿不愿意谈这个问题?

  董明珠:其实这个问题我觉得谈和不谈意义都不太大,因为当时他认为自己代表了互联网的一个时代,而把我们划纳到传统产业的这么一个圈子里面去。两者之间大家都认为好像互联网是一个新兴产业,而且是一个朝阳产业。但是我坚持一个企业不是因为你今天是朝阳产业,他关键是企业自身的实力。

  艾诚:那看上去这像不像是配合电视台做秀吗?那为什么还配合他呢?

  董明珠:也不叫配合,因为我确实不知道。雷军当时认为他是代表新兴产业,但是我认为他只是利用了互联网这样的一个工具,在互联网上卖他的手机而已,所以他不能代表互联网,互联网属于所有人。其次,我觉得雷军跟我赌,他赌一块钱的意思就是,他认为他肯定能赢,所以只要我赔一块钱。但是我认为他不能赢,因为格力在这个行业里面他是老大,但是小米作为手机,在这个行业里面他是否是老大?只有老大跟老大之间的较量,才能说输和赢,如果你不是老大,你凭什么跟我谈输赢。

  艾诚:马云、王健林当时也都在,他们听完这个对赌之后都是什么反应。

  董明珠:我觉得他们俩都是绝对站在我这边,因为他们有亲身的经历,一个企业的发展一定要脚踏实地。

  艾诚:那你是说雷军不脚踏实地吗?

  董明珠:我认为从某种程度上他过度注重营销,饥饿营销。饥饿营销变成一种模式的改变,用饥饿的方式像钓鱼一样的钓着你,觉得你会来买我的东西。但是如果我在一个会场当中问有多少人用了小米手机,会发现几乎人人都有手机,但是人人都不是小米手机。

  艾诚:那里面多少人用了格力空调吗?

  董明珠:多少人用空调我不说,中国市场至少50%的份额这个我是知道的。

  艾诚:那是不是一个早晚的问题呢?因为格力毕竟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

  董明珠:如果这个企业甘愿停步不前,那这是早晚问题,如果一个企业一直自强不息,他永远没有早晚的问题。

  艾诚:您是否说,如果格力跟马云结合,那天下都是格力的。

  董明珠:对,因为马云现在比较注重电商的发展。按照雷军这样的思路,如果我和马云合作,把我的产品全部放到线上卖,那就意味着全天下从线上到线下都是我的。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一个营销上的概率,更重要的是一个企业内在的质量和技术,这才是企业的生命力,所以互联网对我来说就是多了一个营销渠道。

  艾诚:那您所在的江湖是一个什么的江湖?

  董明珠:事实上每个行业都竞争激烈,因为任何一个行业都存在左中右。所谓左是对自己的要求严格,思考的是怎么把产品做到极致,去不断满足消费者新的要求。中就是跟在后面模仿,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右就是低质低价,我觉得可能在任何一个领域都存在这样的企业和思维。

  艾诚:但是我们聊中国电器行业,一定会说到美的、海尔,但我发现他们都在转型,而且有一个数据是,今年2014年美的转型之后,他空调的销售甚至比格力还高?

  董明珠:我不知道高不高,只有结论才能说话,我相信在中国市场上,我们应该跟他的差距在1700万台到2000万台的差距,你认为这个是高还是低呢?

  艾诚:但是海尔、美的都是全家电,而格力主打空调,你在用全身的力量做空调,人家就是一个拳头的力量。

  董明珠:所以他们做的没有我好。

  艾诚:没错,虽然有格力现在的成就,但似乎这并不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只是说因为你用专注换来了空调单项的成功。

  董明珠:任何人都应该专注,不是我专注换来了空调的市场。你如果不专注,你怎么成为最优秀的。你的任何产品在这个行业力都不是最好的,你认为你值得被赞扬吗?

  【艾问董明珠:好空调,格力造】

  “大家说格力是什么,格力就是一个空调的代名词,它是全球九年销量第一,今年依然保持着世界销量第一;它是用自己的技术和贴近消费者的需求,来实现它第一的老大地位。所以我们依然坚持走“满足消费者需求,用我们的产品改变别人生活”这样一个理念来打造格力企业。我相信格力,一定会在这个领域里面成为一个百年企业。”

  ——董明珠

  艾诚:我来到格力电器总部最深刻的印象是,我问所接触的格力员工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格力,大家统一答案都说我大学毕业来的。好像如果不是大学毕业直接接受和融入格力,基本上你是不会接受外来人?

  董明珠:比较少吧!第一我们格力坚持自己培养人才,我们是不会到行业内挖人,但是我们的员工经常被别的企业挖,美的、奥克斯太多了。从去年开始,美国的开利、约克等也在我这儿挖人,这我觉得很自豪

  艾诚:那如果我现在问您,董总,能不能给我一份工作,我挺想到您这儿工作的?

  董明珠:不可能,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我们企业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所以并不是这个人本不好,而是他在一个企业待久了,受到了那种企业文化的熏陶,很可能和我的文化是不相融的。所以我们既不希望他来了觉得无法适应,同时也不希望他影响到我们的文化。另外我觉的有担当的企业应该自己培养人才,而不是靠挖人墙脚来保自己生存,这是一种最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

  艾诚:按照您这么说的话,那做猎头的企业岂不是就没有市场了?

  董明珠:当然,猎头本身就是不当的。前段时间我们有一个技术员告诉我,说有一个猎头公司打电话说代表志高来挖他。我说你回他一句话,如果让志高的董事长给你干,你就去。因为在这里你不可能当董事长,去那儿当董事长体验一下,这是可以的。后来他就按照我说的答复了对方,从此以后那个人再不打电话了。

  艾诚:那跳槽是不是也是不正当的?

  董明珠:我觉得跳槽有两种原因,一种他确实觉得自己很有才华,在这个企业发展的机会不多,这种人走我非常支持。但还有一种是被挖走到同行的企业,基本上是冲着钱去的,这种人走我觉得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艾诚:那你现在建设的了这样一个强大的销售体系,会不会在电商时代,其实是一种伟大而不必要的负担?

  董明珠:我觉得不存在。刚才我都讲了,永远任何东西没有可能期待,他只能不断的进步,自己升级自己革命。

  艾诚:那格力曾经的模式,在这个时代已经被人模仿了,你们现在正在创新着什么其他的模式吗?

  董明珠:我们一直在创新,格力电器最成功的企业文化,除了诚信就是一种自我挑战。比如在技术方面,我们就是挑战式的思维,一定要打破过去的陈旧,陋俗的东西。比如在中央空调下开会,大家都不愿意坐在风口下面,我们发现后就在想消费者需要什么。除了温度,还应该是一个舒适和不伤害的环境,这就是我们的思考,然后我们去研究这样的技术。这些创新都来自格力80后的孩子,我们没有专家,但是这些80后在我眼里都是专家,因为他们确实创造了一个新的天地。

  艾诚:似乎每一个制造业的企业,都说我在技术升级。

  董明珠:升级要有结果,而不是夸夸其谈。创新连个孩子都会讲,大家都有这个意识,但是我觉得最大的挑战就是执行。

  艾诚:那你有的时候会刷微博吗?会看一看大家对格力空调或董明珠怎么评论吗?

  董明珠:微博用的不多,我自己也不上微博。

  艾诚:我昨天查了一下,发现搜到最多的评论是关于格力的售后。虽然您说一个企业其实不应该售后,尤其是电器,说明我足够好,用个八年十年没事,但是大家对格力的售后特别有微词。

  董明珠:那很正常,因为这就感觉到什么叫江湖,对手希望超过你的,那么用伤害的语言攻击你也不为过。但是关键你身体有没有病,那是你自己要注意的。别人说你有病,你叫别人不说你有病,那是堵不住的,但是你自己有没有病,自己应该很清楚。

  艾诚:您认为是这竞争对手在搞鬼?

  董明珠:那当然很正常。当时说我们是血汗工厂时,我回了一句话,“如果中国格力是血汗工厂,家电行业没有不是血汗工厂的企业。”但是大量的报纸都说中国格力是血汗工厂,你觉得这个是正常吗?不正常。但不正常没有关系,因为格力空调消费者都觉得格力很好,所以这就不会影响到他们对格力的判断。最怕是在网上一讲格力不好,然后很多人站出来说格力确实有问题,那对我来说才是致命的。当时指责说我们是血汗工厂,同时格兰仕和美的其实都出现了罢工砸厂的现象,但是他们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因为这些公司要公关,他们是真的有问题所以必须公关。而我没有,你说一百遍我还是这样,这就是我们坦然面对你的现实。

  艾诚:那你现在深爱的格力是你理想中完美的样子吗?

  董明珠:我觉得完美不完美取决于你去不去追求,再完美的东西也有缺陷,所以你要不断的去改变,解决缺陷,让它更加完美。如果你今天就觉得很完美了,那你很快就会不如别人了。

  艾诚:那还差什么呢?

  董明珠:差全世界70亿人都用格力空调,现在还没到这个地步,那你就永远不会感到完美。

  【艾问董明珠:从不犯错的铁娘子】

  “企业家实际上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企业家。但现在社会上有一句非常流行的叫女性企业家。其实性别是有差别的,但企业的管理是没有差别的,所以我觉得女性在管理的过程当中,不是因为自己是女性而使企业有什么改变,而是因为自己的坚守、自己的原则。所以我觉得企业不分性别男女,只是思想战略决定了企业的胜负。”

  ——董明珠

  艾诚:您今天特别漂亮,但是我发现您是万花丛中唯一一抹亮色,因为所有的格力员工都时格力白色衬衫黑色裤子。为什么只有您有这个特权?

  董明珠:我觉得作为企业来讲他要有组织纪律,所有员工最起码装束要一致。

  艾诚:那您不是员工吗,怎么不遵守?

  董明珠:我是员工啊,但我觉得对于我来说不存在什么遵守问题,这是我的职业决定的。因为第一比如说像你今天,我需要装扮一下。第二我经常要外出所以我需要穿的不一样。第三确实因为我的身份,允许我可以不穿工作服。

  艾诚:心理学里面有一个概念,你越是缺少什么,你越是希望展示什么,那您这一抹的亮色是想展示你柔情,展示女人那一面的?

  董明珠:我觉得没有,我认为这只是我的习惯,不存在想展示什么。我脑海里唯一的两个字就是空调,没有别的想法。穿不穿是随意。很多人也讲,董明珠你有没有人帮你设计?我觉得很可笑,我穿我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别人给我设计?

  艾诚:您知道别人都叫你铁娘子吗,你乐意听到这些吗?

  董明珠:叫的名字太多了,不存在什么乐意和不乐意,这都是与别人相处的感觉所以我觉得不奇怪。

  艾诚:那谁是你的女性企业家好朋友?

  董明珠:没什么朋友吧!因为很少有时间出去接触,当然我们也会有企业家协会,也有一些女性企业家有机会在一起开小会聚一下,但是那种交流是泛泛而谈的,谈不上更深刻的一种交流。

  艾诚:那如果没什么朋友,不会觉得孤独吗?我知道您曾经说过,您其实挺孤独的,在这个中国制冷界。

  董明珠:天天空调的事儿都想不完,怎么会孤独呢?当然在常人看来,亲朋好友也不因为我的职务升迁,因为我的权利得到任何一个好处,他自然而然跟我的亲密度就很少。从这种程度来讲,我应该是很孤独的,但是在孤独当中才找到自己的价值。可能很多人不理解,但是我觉得我需要世界理解的是,我在为全世界送出最好的产品。

  艾诚:有一种信仰说,一个成功的企业,他需要做一系列正确的抉择,换句话说是,可能一个错误的抉择,就断送了这个企业的生命?而且你也说过我董明珠永远都是对的,不会犯任何错误,这怎么可能呢?

  董明珠:不是说不可能,是一定要做到的,因为你犯一个错误也许会给企业带来致命的打击。

  艾诚:那如果说董明珠已经是几乎完美的格力电器的董事长兼总裁了,那总得有一点点短板吧?

  董明珠:我不允许自己有短板,你如果讲唯一的短板,就像你刚才讲的,我没穿工作服,但有一点点缺陷也是美吧。

  艾诚:被我发现了。

  董明珠:对。

  【艾问董明珠:职场女性的取舍得失】

  “女人我觉得关键在于你自己的选择。幸福和不幸福是你自己的一种感受,不因为是家庭主妇或者职业人士,并不因为某一件事情而改变自己。所以我觉得女性在选择的时候,选择了一项事业或者做了一个最后的抉择,你就不用后悔,每个人在一生当中,都有得和失的选择,我们得到的是大,而失去的是小,就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而我们同时又选择了自己一个小,而放弃了一个大的追求,也不能说是失败,因为在一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角色,这个社会才是最丰富的。”

  ——董明珠

  艾诚:我看了所有关于您生活的传记,我都能感觉到您对儿子有一种深深地抱歉,觉得没有很好的时间照顾儿子,虽然您说儿子非常懂事独立。

  董明珠:也不能叫做抱歉吧,我觉得其任何一个人在某一个时间段,他一定也是有得有失的。我失的是自己一个私人的小圈子,得到是一个大圈子。

  艾诚:你的世界全都是空调,全是工作?

  董明珠:那当然,这就是我选择的这个职业决定的。

  艾诚:但你看在职场里面挣扎的新时代女性,又想做一个女人,又想坚持自己的梦想。

  董明珠:没有人不让你做女人嘛,你可以做女人。

  艾诚:那最重要的是信仰什么呢?

  董明珠:我觉得每个人追求不同,有不同的目标,在不同的阶段,他可能有不同的想法,你不能一直要求他。比如说我一个普通员工,你要求她爱厂,24小时待在厂里啊,遇到困难挺身而出,这是不现实的。

  艾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格力在董明珠时代有今天,是偶然还是必然?

  董明珠:我觉得是一个必然。因为我全身心的投入,必然是这个结果。

  【董明珠的普鲁斯特问卷】

  艾诚: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董明珠:没有什么恐惧,我觉得一切要顺其自然。

  艾诚:你满意你现在的状态吗?

  董明珠: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满意和不满意。如果你讲满意,我就希望我现在能够放下来,给自己一点时间。

  艾诚:你有特别钦佩的人吗?

  董明珠:当然!应该说每个时间段,都会有一个人的行为让我认可。比如说朱镕基有一句话,他说一百口棺材留在那儿,九十九口是别人的,一口留给自己,我觉得他这就是一种信念,一种执着。

  艾诚:你觉得你最牛的地方是什么?

  董明珠:坚持原则,这点可能是我最牛的。

  艾诚:在你身上哪一点,你最觉得痛恨?

  董明珠:我没有痛恨的,我为什么要痛恨我自己。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没有给自己休过假。这二十多年在格力没有休过假。

  艾诚:你痛恨别人什么?

  董明珠:我觉得一个人不应该说谎,不应该贪婪。

  艾诚:你最珍惜什么?

  董明珠:我觉得所有可爱的东西都应该珍惜

  艾诚:在你生命中最奢侈的是什么?

  董明珠:我最奢侈的睡觉。

  艾诚:你用过频率最高的词是什么?我觉得应该就是空调,或者加格力空调?

  董明珠:对,应该是格力,不是空调。

  艾诚:如果能选择的话,你希望什么可以重现?

  董明珠:因为没有这种可能重选择的机会,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伪命题,没有价值。

  艾诚:看来您是一个现实的务实主义者。如果有一天不得不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你希望怎么被记住?

  董明珠:让这个企业被别人记住,当然我相信只要格力永存的话,我这个名字会永远记住。

business.sohu.com true 财经综合报道 http://business.sohu.com/20140917/n404394391.shtml report 11138 “我希望这个《艾问》不仅仅是一个问,而是应该找到一个问题的答案,让更多人在享受这个答案的过程当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从而让我们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学到更多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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