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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乾坤”命运的孙陶然说：“现在只是把从前做成功的事重新做一遍。”但是一把手真的这么好当吗？ 文/本刊记者 刘 涛 “孙陶然活着，但他的事业已经死了。”这是对2001年5月离开恒基伟业、告别商务通的孙陶然最为生动的形容。 孙陶然说离开恒基伟业的时候心中只有“惋惜”，但需要用彻底的“沉沦”来治愈的又怎是一个“惋惜”了得。整天沉迷于高尔夫、打牌，每晚倒头就睡，不再想明天、后天要做什么，“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玩下去。” 2003年春节，孙陶然决定放下球杆，出任以电子词典为主要产品的北京乾坤时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火线休假”告一段落，孙陶然办公室的门重新向媒体敞开，他努力只谈“今天”的二次创业，但言语间却总是绕不开恒基伟业，绕不开那个他曾经写下的“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的神话。 重出江湖 2003年3月27日，斜阳透过尼龙制白色窗帘射进孙陶然位于高德大厦6层的办公室，他手中的烟已经燃到第三支。 “我沉默了将近两年。当时张总（恒基伟业总经理张征宇）说我到美国休假、学习去了，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国内，”孙陶然说，“这段时间前半年我一直在玩，把电话转到秘书台，拒绝和外界接触，直到我的很多朋友说再这么玩下去，孙陶然就废了。” 在恒基伟业，孙陶然曾经以一句“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而让商务通一夜成名，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接受邀请，到另一个企业中做职业经理人，二是联合多年积累的社会资源进行二次创业。如果是前者，那么经过在恒基伟业及其前身四达集团的近10年的洗练，有两种企业孙陶然不会去—国企和外企，他不想做螺丝钉，而是渴望找到一个能够充分发挥创造力的舞台；而对于后者，他愿意尝试，但始终找不到二次创业的兴奋点。 消沉了半年，2002年初，孙陶然联合一家风险投资商和几个销售渠道伙伴共同投资了乾坤时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聘请曾任恒基伟业山东销售总代理的何庆军负责市场调查和产品研发。 孙陶然称，在没有进入恒基伟业前，他就看好教育类电子产品，但投入资金以后他还是游离于乾坤管理层之外。2002年10月，就在他几乎已经决定接受一个民营企业集团的邀请去负责其IT产业时，乾坤电子常务副总何庆军把市场调查结果及已经完成研发的产品放到了孙的面前。当前中国有2.5亿的英语学习者，2002年复读机的销量是1800万台，电子词典为600万台，后者的成长空间还很大。何庆军说：“别再玩儿了，现在公司有技术，有产品，就缺你。” 而真正打动孙陶然的一点是，他认为当前电子词典的市场像极了10年前的PDA。“快译通1992年就进入了中国市场，名人1995年开始做PDA，商务通是1999年出现。此前7年PDA市场品牌很多，但不温不火。商务通从广告营销入手，快速获得了成功，”孙陶然说，“电子词典同样如此，也是1991年在中国市场出现，现在正处在一个快速增长的前夜，水烧到了99度，只差一把柴。只要在产品上拿出一个像当年商务通‘查电话，一点就有’的革命性创新，同样能取得和商务通一样的成功。” 此前，恒基伟业曾寄希望于通过推出教育类电子产品“记易宝”，来改变其产品结构单一的现状，短期内获得与商务通并列的营收来源；而名人公司的佘德发同样开始向这一领域进军。孙陶然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让他再次获得像商务通一样成功的机会。 难以释怀“商务通” 当时的名人公司副总赵强曾经说，孙陶然的退出对名人是件好事，但他却替孙陶然感到惋惜。 1998年当张征宇想组建恒基伟业、推出商务通的时候，他想到了3年内将四达广告公司从3万元做到净资产2000万的四达副总裁孙陶然。合作三年，张征宇没有失望。 2001年的5月孙陶然的离去带来很大的人事变动，恒基伟业的另一位创始人范坤芳也自此萌生去意。对个中原因外界有众多猜测：是PDA市场的萎缩？张征宇个人持有80%以上的股份，让创业伙伴和员工失去了当初的热情？张与孙之间存在意见分歧和利益冲突？…… “对于我们这些企业的联合创办者来说，只有在对公司体制、企业经营管理制度、产品和企业未来发展方向等几乎所有问题上产生差异的时候，大家的心才会感觉难受，最根本的问题在于—规则。对做事规则看法的不一致，是最根本的分歧。”在记者的一再追问下，孙陶然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哽咽。 2003年1月，孙陶然正式出任乾坤科技董事长，做了将近10年二把手的他规定，董事会采取2/3多数通过制。孙陶然是第一大股东，但并不控股。他说：“刚创业的时候，大家也许不在意各自股份的多少，但事先一定要设计好，否则这个比例会影响企业的机制。” 离开亲手做大的企业一定会感到难以割舍，更何况离开的时候觉得这个企业的未来还很悬。时至今日，孙陶然对商务通依然不能完全放下，每当看到其有了新的市场举措，他还是会打电话给张征宇说说自己的看法，不吐不快。他认为现在的商务通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不断针对消费者的心理和需求拓展产品领域，不能死守着一种功能，二是产业分工日益细化，一个品牌发展到一定高度后，要集中产业链的上下游资源来解决第一个问题，而不能再是上下通吃。 掌上“乾坤” 在孙陶然看来，恒基伟业于他最大的收获是，亲自参与和经历了一个品牌从零做到市场第一的全过程，经历了一个企业从十几个人做到七、八百人的全过程。“现在只是把从前做成功的事重新做一遍，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心里都十分清楚。”孙陶然说。“要做的事是一样的，但是做法不同。” 目前，乾坤电子的产品已经完成了产品研发和市场调研阶段，计划从2003年3月到9月陆续推出15款产品。“2002年6月开始，我们的部分产品已经投放到湖北、四川、浙江等八个地区，半年时间卖出了近15万台,在所投放的省份中我们的市场排名第五。”孙说。“今年我希望能做到市场前三名，一个新迹象是，需求在向中高端转移，因此我们的15款产品的价格将囊括200-2000元。” 然而一切是否真如孙陶然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早就可以胜任一把手一职？目前的掌上设备除了教育类电子产品以外，PDA、PocketPC和MP3播放器等，或是市场日益萎缩，或是始终销量平平；而在乾坤之前电子词典市场已经有文曲星、好易通、联想等众多厂商，竞争十分激烈。 孙陶然所说的技术上的突破，究竟能否将其带出同质化竞争的旋涡还不得而知，但营销依然是他的长项。乾坤电子没有像商务通一样投放长时段广告，而是希望能够更加贴近目标受众群，比如在全国中小学校里搞产品卡通形象设计大赛，仅收回的问卷就有100多万份，孙陶然说：“问卷做得好的地方，销量就好。你看不到我们的广告，但乾坤的品牌已经被上千万的学生所了解。” 孙陶然给外界的印象一直是一位营销高手，技术是他的短板，过去有张征宇和他搭档，现在有何庆军与他合作，但是，和昨天在商务通辅佐张征宇不同，他今天的身份是企业的一把手，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乾坤科技究竟能做多大、走多远，现在要看孙陶然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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