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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挽救衰落的寻呼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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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文海 ] 来源:[ 中国经济时报 ]


曾以“全国首家免服务费的寻呼台”而名声大振的北京信华寻呼台,在推出此项业务两年多后,如今走到了面临倒闭的地步。

信华寻呼突然停止信息服务

记者本人是信华寻呼台的用户,近日突然发现寻呼机上平日常看的“天气预报”、“开心一刻”、“新闻”等都不见了踪影,所有“资讯”栏的12个信息内容全部变成了“没有信息”。原以为是电池电量不足,但是换了新电池后呼机还是显示“没有信息”。于是记者怀疑呼机出了其他故障而打电话给曾承诺过免费维修的信华寻呼台,该寻呼台一位工作人员告之:信华寻呼台快倒闭了,目前已停止公共信息服务业务。

这个消息让记者感到吃惊,因为记者所用的汉字寻呼机是信华台当时承诺“终身免收服务费”的机型。2000年5月,记者看上该寻呼台的这一承诺,以高出普通汉字寻呼机近百元的价格,购买了信华寻呼台指定的汉字机。如今信华台要倒闭了,这个寻呼机今后还能不能使用?终身免收服务费的承诺是不是更成为一句空话?
于是记者又打电话给信华台欲求解答。但按照该台一位寻呼台小姐先后提供的3个电话逐一打过去,全部是无人接听,记者又打114查号台得到两个号码:一个电话无人接听,另一电话总处忙音状态。

“免费服务”救了信华台?

作为一名消费者,记者感到自身的权益受到了损害,因此把这一情况反映给信华寻呼台所在的北京石景山区消费者协会。该协会消费者权益保护科一位郝姓负责人告诉记者,近日已有不少消费者前来投诉信华台中止服务一事,石景山消费者协会已派人和信华台负责人进行了交涉。经过对信华台资产状况的调查发现,该寻呼台长期亏损,资不抵债,面临倒闭,目前已和联通公司达成协议,由联通公司收购信华台,原信华台用户转入联通126台。对于免收服务费的问题,信华台表示终身免收服务费的承诺只是经销商的行为,信华台本身并没有直接向消费者作此承诺。至于经销商销售“终免”呼机的价格是否高于其他普通寻呼机,信华台正在向消费者协会提供证据。

面临倒闭看来已是事实,但“终免”承诺是不是由经销商作出的呢?记者多次努力仍无法与信华台负责人取得联系,但在一个名为“信华寻呼”的网站上,记者看到了该寻呼台的大量内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该网页的“理念论坛”栏里,有一篇2000多字的文章《关于信华寻呼台实施“无偿寻呼服务”的经营理念》,该文详细介绍了信华台为何要开展“终免”服务和具体的实施方法。记者简要摘录如下:


……寻呼业严格来讲也应融入“信息技术”行业(即IT行业),我们的社会已进入了网络时代……寻呼业必须强化业务交叉来增强市场竞争能力。能够与寻呼进行交叉合作的门类行业包括:互联网上服务、私人秘书服务、广告服务、语言信息服务、计算机语言CTI服务、未来家电网络自动化服务等等……

信华寻呼台路向何方?目前大家上网凭借的工具主要是电脑,而可以预见的或正在实现的手段有信息家电、手机、传呼机等……网民人数的增加将使上网手段丰富多彩,寻呼台应当融合到这种发展趋势中去。
……作为广告媒体手段,它本身就是为用户免费提供服务。广告公司在此进行发布工作。对于寻呼机用户来讲“免费午餐”就送来了……寻呼台不可能收取合作公司和寻呼用户两方面的钱……当客户群接受了我们提供的无偿服务后,就会永远留在我们这里。客户群越稳定,我们的价值就越高,我们在未来的生存就有保证。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提供无偿寻呼服务的道理。

看了这篇文章,记者不能不承认信华寻呼台经营者这种超前理念的合理性。这种理念和做法也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记者了解到,在信华寻呼台1999年12月开始推出此项业务以来,包括人民日报、经济参考报、北京日报等都曾进行了报道,一些专家和业内人士还对此予以肯定。在信华台对外的宣传中,也出现了“全国首家免收服务费的寻呼台”的描述文字。而且,也有一些广告客户利用信华台发布广告信息,记者所用的呼机除了始终显示“博得瑞通公司”的名称外,还曾经常收到一些诸如财物拍卖、旧货出售等广告信息。

“免费服务”也给信华台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据记者了解,1992年信华寻呼台创建之初,北京市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只批给该台4000台数字机或1000台汉字机的容量,始终没有形成规模,1995年开始就陷入亏损状态,到1999年初,该台的用户还不到3000个。但从1999年推出免费寻呼服务后,两年内用户扩张到18000户。当时经销商销售的信华台免费呼机几种机型的价格有420元、480元、590元、680元、760元几种,在同类机型里比其他收取服务费的呼机平均高出80元。

“免费服务”曾被罚

寻呼行业的主管部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4月8日,记者在采访北京市电信局市场监管处时了解到,信华寻呼台推出的免费服务的做法是违反有关规定的,一直受到北京寻呼业界反对,而且还曾因此被处以罚款。
北京市电信局市场监管处一位没有透露姓名的负责人向记者介绍,寻呼业作为电信领域的一个门类,必须执行电信领域有关规定,尤其是在基本业务的定价方面,既不能超过规定多收费,也不能低于规定少收费,更不能免收服务费。由于信华台违反规定,在2000年1月北京寻呼协会宣布曾对其处以违约罚金3万元,并要求其立即纠正违约行为。

但据了解,信华台不但没有接受罚款处理,而且免费服务业务也没有停止。信华台认为,靠行业协会来建立“价格同盟”的做法是违背市场规则的。而且,随着电信市场的进一步放宽,寻呼业的服务价格也由市场来决定,行业主管部门或者协会都不能干预企业的市场行为。因此,信华台坚持自己的经营理念和市场探索。
北京市电信局这位负责人没有对此进行评价,但他告诉记者,早在1999年主管部门就提醒过信华台和消费者,这种免费服务是不符合规定的,消费者购买这样的寻呼机是有风险的,但还是没能制止事态的发展。事到如今,消费者如果感到权益被侵害,应该向消费者协会、工商部门及法律部门寻求帮助。

谁来挽救衰落的寻呼业?

其实,这种推出“终免”后不久即告倒闭的寻呼台不只信华台一家。去年底,天津瑞得寻呼台倒闭后,其推出的终身免费股票寻呼机用户就引起轩然大波。接着,福建长城寻呼台倒闭后,许多终身免费用户到该公司讨说法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除了推出“终免”服务的寻呼台外,近两年来其他寻呼台纷纷倒闭导致寻呼台用户利益受损的消息时有所闻,不少用户刚交服务费不久就遇到了寻呼台关闭的事实,讨要寻呼费却费尽周折而难有结果。据石景山消费者协会介绍,去年消费者投诉的十大问题中,寻呼业成了其中之一。

在这些纠纷的背后,其实反映了我国寻呼业走向衰落的现实。无线寻呼自1984年进入我国,曾有过一段高速增长期,全国用户总数曾经超过了8000万,使我国成为全球无线寻呼用户最多的国家。但到了1998年以后,寻呼业务的增幅骤然下降,用户流失严重、业务急剧萎缩、寻呼台数量减少。据统计,在2000年到2001年间,我国平均每天就有一家寻呼台退出市场。

有关专家分析,寻呼业的衰落是因为我国通信市场各种新技术新业务的兴起,手机的迅速普及,双方的沟通更加便捷,而且手机具有“来电显示”功能,用户可以利用手机发送中文短消息,等等,寻呼机的功能因此被彻底取代。无线市话(俗称“小灵通”)在地市一级得到迅猛发展,也对寻呼业的发展形成很大的冲击。

正因如此,以生产寻呼机开始占领中国市场的摩托罗拉公司今年初宣布放弃寻呼机生产,转而生产民用对讲机,以适应信息产业部去年底宣布正式开放民用对讲机市场的有关规定。摩托罗拉找到了新的市场。

我国目前最大的寻呼企业联通国脉,投资2000万元的联通国脉大型外包式商务呼叫中心一期工程去年底在上海通过验收开通,这标志着联通国脉已顺利实现了战略转型。联通国脉公司总经理刘克选说,“当一个行业迅速滑坡时,企业应逐步转型,寻找新的业务方向,明确新的发展战略。”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联通国脉选择了呼叫中心作为未来的一个主营业务。

那么,如何处理这种寻呼业转型期间发生的纠纷呢?北京市石景山消费者协会郝先生说,据信华台负责人介绍,目前信华台正在和联通公司商议签订解决原来信华台用户问题的补充协议,等到时机成熟,消费者协会将组织各方举办一个协调会或者座谈会,进一步妥善处理这起纠纷。

而记者就此向联通公司采访时,一位办公室负责人回答,联通公司尚未决定如何接受信华台原来用户,也没有做出具体收费标准。记者想更深入了解联通公司的态度,这位工作人员要了记者的联系办法后说,等到请示有关领导后再和记者联系。但直到发稿时,记者尚未得到联通公司方面的更多信息。

2002年4月10日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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