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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泉谈目前投资市场态势及投资者利益趋向
2003年9月21日11:16   来源:[ 搜狐财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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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和中国经营报共同举办的“首届企业竞争力年会”,今天上午在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召开,搜狐网对此次会议进行图文、视频直播。 

  马庆泉(中国证券业协会副会长):

  大家早上好。由《中国经营报》、中科院工业建设应该所主办的这个会,目前是取得了一个阶段的成果,主要是涉及到上市公司的企业竞争力的一些评价、测评、成果发布。但是刚才跟金所长在一块儿谈了,我有一个看法,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性成果,至少它奠定了企业竞争力考量的方法论的一个基础,同时取得了以上市公司为样板,今后对中国各行各业不同层面、不同领域的企业,怎么样来通过这样一个活动,提高它的综合竞争力和核心竞争力,这个课题是巨大的一个推动。今天想表达这么一个意思,我们作为证券经营结构的一个行业协会,非常关注《中国经营报 》、中国社科院工研所这个课题的研究。

  第二,关于投资者关系管理。

  这个事情缘起时间也不长,在中国作为企业生存发展的一个方面,投资者关系管理这个事情,实际上各个企业在自觉和不自觉的做了一些工作。但是作为一个企业发展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方面,在国内应该说还是刚刚起步,大概不到两年时间,一批熟悉国外企业发展,熟悉西方发达市场经济体系中企业制度的专家,在国内开始推介这样一个工作。获得了一些研究机构、媒体的支持。这个事情当初一些专家也到协会去跟中国证券业协会洽谈、协商怎么样推动中国企业投资者管理关系这个事业,后来主要是因为考虑到中国证券业协会是证券市场中,代表证券经营机构这样一个特定的利益主体的行业组织,它和投资者关系,涉及的是企业,涉及的是上市公司,它是另外一个利益主体层面,这里面有利益冲突问题。所以,这是协会不适合放在中国证券协会下面,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但是我们也非常支持这方面的研究和事物上的推进。去年中国中央电视台搞过一个投资者关系管理的专题,当时我和张瑞敏,有几个企业的老总和学界的人做了一个专题,时间很短,但是说明这个事情我们是非常关心的。

  主要是从事务上关心,因为实际上的研究和推动,由于精力和自己的知识水平有限,实际上对投资者关系管理,谈不出来个所以然。这方面的理论、实践经验、未来设计、发展趋势,从我角度来讲,我对投资者管理关系,仅仅从一般经济学的角度,因为我主要是大而空的理论,不切实际的理论,我是经济系毕业的。对投资者关系管理,也仅仅是因为我在十年来一直在证券公司工作,后来到行业协会。从自己管理公司的角度,对投资者管理关系这样一个范畴,有自己的一些比较肤浅的理解。

  企业最重要的公共管理可以分为几块:一个是投资者关系管理、客户管理、企业其它的外部管理,包括中管部门,包括相关的机关行业,三类公共管理。其中投资者关系管理和客户管理,是相同还是不同的?如果是不同,中间的区别点在哪里?我自己是从书呆子的角度考虑,有这样一些区别。

  企业的投资者管理关系和企业的客户管理。首先它体现的关系,一个是短期,一个是长期。客户管理发生在使用企业的最终产品或者是服务的这些客户和企业作为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这其中发生关系。一个是产品和服务的提供商,另外一个是消费者,这样的一个关系。这样的关系在市场发生了以后,货币和产品服务的范围,这个关系就结束了,最多现在是有一个售后服务的问题,但是相对来讲这是一个比较短期的关系,在一个时间上发生的关系。投资者关系管理相对来讲是一个长远的关系,投资者关系不是给企业提供产品和服务,发生短暂的商品交换关系。就上市公司来讲谁是投资者?那就是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实际上是作为企业的股东存在。这是一个长远的关系,是一个资本和股权的长远关系。

  从这一点出发,可以生发出许多推论和结论,也可以在实践中,从这一点出发来涉及投资者关系。因为我们搞学问的,当老师出来的,考虑问题往往从前提、一般性的概念出发,先把理论考究清楚了,下一步才可以涉及到具体的方案。第一点区别就是这样,一个是产品服务和消费者的关系,一个是企业作为法人单位和资金、资本的提供者一种长远的血液纽带关系。

  第二,作为客户管理关系,它是一种商品等价交换关系。但是在投资者关系管理方面的关系不是等价交换关系。为什么?因为客户关系管理,它是购买企业的商品和服务,在这个过程中间,消费者付出了一定量等值的货币,获得的是和他提供货币等价的消费品或者是服务。但是作为投资者关系管理不是这个关系,投资者需要获得是企业的长远发展过程中间能够给他带来的回报,这个关系显然不是一个等价交换关系。这是第二个前提、原则,如果建立企业经济关系这么一门学科,是考察、考量投资者关系需要确立的第二个特征或者是第二个本质的规定。

  第三,客户关系,它表现自己的诉求,利益上的主张,表现诉求的方式和投资者关系管理,作为投资者来表达自己的经济利益的诉求方式是不一样的。客户关系,作为客户,作为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的消费者,它表达自己意愿,表达自己满意或不满意,用限制、削减或者是停止自己的消费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不买你的东西了,我今天是买海尔的,明天买春兰的,通过这种方式表达我对你企业的评价。投资者关系管理,这个层面上涉及到投资者表达自己的利益主张的方式,是通过股权来表达。也可以在二级市场上,我把手中持有你的股票转让出去。另外,他要求通过某种形式召开企业的股东会,召开董事会,来改变企业的经营方针,甚至改变企业的领导班子。这种投票的方式和客户管理,客户作为消费者的投票方式也是不同的。

  从经济学范畴的意义上,投资者关系和客户关系,之间的本质区别应该来讲是体现在这三大方面。从这三大方面作为基本前提出发,我们可以建立一整套关于投资者管理这样一门学科或者是科学体系。从理论到实践,有一套体系可以生发出来,可以在实践中摸索出来,是比较重要的。

  上市公司,目前国家的监管部门是证监会以及跟证券相关的相关部门都比较关注。而客户关系,那个关注的人,关注的机构是国家工商机关、税务机关、消费者协会关系这些东西。投资者关系涉及到投资人利益的这些方面,关注的对象是国家资本市场、证券市场的主管部门或者是监管部门。从内在关系、重要性来讲,投资者的关系管理可能权数更大一些。

  投资者关系管理这样一个事情,在不同的公司,尤其是在上市公司里边,是由不同部分在负责,目前还不太知道有哪些上市公司真正建立了投资者关系管理部这个部门。实际上在不同的部门里,有一些不同的部门来共同协调,完成投资者管理。这个情况随着投资者关系管理这样一个事业,在中国逐步从无到有,逐步地深化、规范化,发展起来,可能模式逐步会明晰,逐步会在中国的企业中间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投资者关系管理的体制、制度、机制。美国有投资者管理关系协会,在中国目前还没有这样一个全国性机构。但是在企业中间,这个工作肯定既要由企业作为企业活动的不可忽视的或者是必须有的部分,企业不同的职能部门在共同做这个工作。公司的办公室、公司董秘,好多担负的职责里有这一块。综合投资者关系管理,在中国尤其是对上市公司来讲是非常重要,而且和中国证券市场目前遇到的问题关联度是非常大的。证券市场从一般的角度来讲,或者是结合中国的特殊情况来讲,投资者关系里面涉及一个核心的问题,要把保护投资者利益放在证券市场上重中之重的地位,世界各个国家都是这样,证监会国际组织监管的目标和原则,其中重要一项职责是保护投资人,尤其是中小投资人的利益。我们在企业,尤其是在上市公司中间,做好投资者关系管理工作,这也是具体体现这样一个证券市场的基本要求。做好这个工作,需要增强这样的责任意识。责任意识从哪儿来?也还是从投资者关系的本质特征来的。因为有这样几个本质特征,所以作为企业来讲,和商品市场不一样,商品市场从宣传的意义上,从价值最终实现的角度,把消费者当做上帝。但事实上它带来文学的商业色彩,但是投资者关系管理不一样,从本质上来讲它就是主人,你就是要给他提供最真实的信息,对他未来的利益,对投资者,对发展中间对自己利益的期望和诉求能够得到充分的满足和保证。所以,在信息披露方面,在企业的经营方针方面,在企业的分配方案方面,在企业的各种活动中间,要真正把投资者的利益放在首位,有一整套的组织保证、机制保证,使它的利益能够得到保护,这是做好投资者关系管理的一个基础,或者是前提。

  今天在座的上市公司的同志比较多一些,大家对证券市场的情况是比较关心。连续两年证券市场比较低迷,大家都在思索现在证券市场是什么样的状态,最近它的发展趋势是什么样。感觉有变化。前年和去年市场低迷之后,尤其是在去年下半年,学术界一些专家,还有原来主管的一些同志都很着急,很关心,在报纸上发了很多文章。去年市场有一定的反应,市场回暖了一段,感觉春天来了。今年在“非典”出现之前,市场当时给大家带来大的希望形势,后来因为“非典”打断,这个势头掐断了。证券市场目前的状态,好多同志一方面是急,感觉到事情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么一种准确。另外,也疲塌了。股民就不用说了,现在6000万的股民,活跃的帐户只有25%到30%,70%是死帐户,两年来没有运作,没有买也没有做,就这么样子了,不怕开水烫了,是这样一种心态。反映在理论界,现在的心态是,前一段大家看媒体讨论证券市场是不是被边缘化。从数据的分析来看,感觉到有些让人沮丧。比如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的比重,前两年当年的直接融资占整个社会融资的比重,曾经达到过20%左右。去年这个数字下降到2.5%左右,不到3%。这样一个状态,至少说不那么让人欢欣鼓舞。最近报纸上讨论证券市场是不是被边缘化,我感觉到中国的证券市场,一方面确实存在问题,问题非常大。我今天在这儿讲点我个人的意见,不代表协会,也不代表任何组织。我个人感觉,中国证券市场面临非常严峻的困难,不用更夸大的词,说面临什么危机。至少目前中国市场面临着非常重大需要客户的困难和障碍。这里如果说这些问题完全是市场规律造成的,个人是没法影响的,该跌就跌了。如果是这样,大家用一个平静、平常的心对待它,事情发展到一定阶段都会转化的。问题在哪儿?问题是中国证券市场,相当程度是和对市场的把握,对客观形势的判断和采取措施的适当造成的。占多大比例?社会学有些时候没法量化。我个人的感受,是个重要因素。

  对中国证券市场的看法,包括监管机关在中国证券市场承担什么职能,没有明晰的认识。新兴市场经济的国家,绝对不是像发达国家一样就是承担着监管的职能。新兴市场经济的国家,发展市场的责任,发展市场的职能是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在一定意义上,说发展和监管并重不够。从我个人的一种比较极端的看法,发展是第一,规范第二。为什么?这个看法和好多报纸上的看法,和领导的看法和认识有些差异。发展第一,规范第二,从市场的产生和发展的本身角度来看,也是发展第一,规范第二。没有发展就没有规范,没有发展就没有这个东西,谈不上给它制定什么规则。这是从历史顺序,从逻辑顺序也是这样。只有实践发展了,比如衍生产品,只有衍生产品推出去了,当然它里边在设计的时候,也已经考虑到它的风险怎么把握,它怎么在运作中进行规范化的运作,但是必须通过实践,先有了这个东西,它有了补足,有了缺陷,他需要防范的东西才能跟进上去。中国目前的状态,好多东西从市场经济的要求来讲是错位了,创新主体首先就是错位了。有些事情我感觉到,比如作为监管部门,本来是它的权限范围之内但是它不能做主,比如二板市场搞了差不多三年,应该说从技术准备、法律法规的准备,所有这方面的准备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都是可以出去,但是一直迟迟出不来。二板市场的开通,只要是按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来判断,完全是中央可以做主的事情,但是做不了主。好多是由市场主体作主的,比如我一个证券公司在哪里开不开营业部,他的领导人,隔三年两年轮换一次,财务人员的轮换,这是公司的事情。我如果是不能够按照公司自身的客观内在的管理上的规律来要求,首先吃亏的是公司,承担责任的是法人代表。这个事情应该交给市场主体来做,但是现在它做不了。我们监管部门下达对证券公司文件的规定,就规定领导多少年轮换一次,是不是要求苛求了一些。证券公司领导人报审批资格的时候,那个表格要详细到你的岳父、岳母、祖父、祖母、外祖父、祖母,什么时候出生,叫时间名字,什么职业,这些东西见都没见过,什么外祖父、外祖母,民国多少年就死了,现在到哪儿查去,这些是不是也都过细了。这是创新主体错位的问题。这个如果不解决,市场主体能不能发展?我认为是没有希望。

  另外,政策、法规、法规的出台,国外有一些毛病,但是有一些值得我们借鉴。一些重大措施出台有严格的听证程序,要听相关利益方面的意见。三年来,几个重大政策的出台,对证券市场的影响是不是经过了认真的全面的评估?这个工作做得非常不够。我们可以从国有股减持方案出台,国内的老百姓有一点点的外汇美元的资产,放开B股,给境外的投资人当解放军,证券公司佣金的放开,包括现在正在推进的QDYY,这些举措对市场到底是什么影响?可能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些东西我感觉到至少要把不同的利益管理方请在一块儿,认真地讨论,这样才保证预测的后果和我们原来预先的判断会相一致,不会拧着来。

  国有股减持方案第一次提出来,好多人都在说重大的措施,中央一定会征求各方面的意见,大家都在那儿慷慨激昂地发扬。第二天、第三天报纸上就公布了。证券市场佣金制度的改革,我作为行业协会的负责任之一,头一天人家打电话问,听说有这样一个措施要见报公布,我是非常确定地跟人家说,不可能,这个事情不会。结果我跟人家讲的第二天,报纸见报了。后来谢平给我打电话,老马你们老干一些自打嘴巴的事,昨天说不可能,今天就公布了。佣金自由化随着市场的发展将来也会走到这一天,因为在不同的范围内都存在着佣金打折,佣金返还的现象。问题在于佣金的措施应该在恰当的历史条件之下,它的推出可能不会对市场产生灾难性的后果。但是去年中国推出佣金自由化是恰好在市场非常低迷的时候,对证券公司利润的影响是在50%左右,在去年造成了,自改革开放以后,新的证券市场建立以来出来了全行业的亏损。证券公司有些业务当时是没有法律依据,好多公司是放在表外,比如委托资产管理,而且是保底的委托资产管理。市场下跌了20%,再加上10%的保底,亏损是30%。这种数据和公布的43个亿的数据相比是不成比例的,这中间的差异不可能是几倍甚至十倍的概念,第一次出现大面积全行业的亏损。今年到7月份为止,亏损面是在扩大。去年是60多家,7月份为止,亏损面是97家。最多证券公司的盈利,9月份是8000多万,8000多万只有一家,然后2000多万。全行业肯定是亏损。这个情况我感觉到,证券市场的一些政策措施,预后的效果没有经过最后的评估,匆匆忙忙就推出来,这种状况是亟待需要改进的。

  另外一方面,中国证券市场不是没有希望,中国证券市场上还是充满希望,充满生机。这不是讲空话,过去我们讲了问题以后,虚一套,来一个形势一片大好。一方面要看到问题,确实是存在问题,而且很严重。但是另外一方面,问题有一些出台措施的时机,或者是对它的论证不够造成,或者是对于承担职能的认识有些片面造成。证券市场经常讨论资金问题,实际上证券市场根本不缺资金,实际上缺的是信心,缺的是对政策的稳定性,缺的是对证券市场的把握和预期。我们在一些比较关键、原则、重大的问题上,我们的认识能够发展一步,真正能够采取一些适应中国证券市场的情况,适合目前客观形势的一些政策措施,市场自信心是可以恢复,也是能够恢复,中国市场的情形应该来讲还是持乐观态度。在目前情况下,包括我,我还是乐观的。现在对市场的形势,感觉到很难说一周以后或者是几天或者是一个月能够马上走出这样的一种状态。但是作为一个铁定的事实,肯定的趋势,中国的证券市场肯定有比较好的发展阶段,我对这一点是有信心的。

  我原来是搞学问,从90年代初就一直在证券公司、基金公司担任老总,后来在行业协会担任负责人。从我自己内心的一种感受,不像竞争力的评估,有一定的数据来支撑。总体来讲,我对市场的感觉,有些时候不一定完全靠数学模型。我感觉,中国证券市场不会长期维持目前的低迷状态。市场是有希望的,上市公司的发展也就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今天是投资者关系管理的研讨会,我来主要是向研讨会和今天的讲习班表示一种支持。拉拉杂杂谈一些个人的看法,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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