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的变与不变

摘要:虽然GDP规模超过了日本,但中国2013年的人均GDP还不到7000美元,远不及日本的近40000美元。另外从平均寿命、婴儿死亡率、第一产业占GDP的比重、城市地区的恩格尔系数、人均电力消费量等显示经济发展的指标来看,中国最近的数字大致相当于日本1970年代前半期的水平,中日间的发展阶段相差40年左右。

  自2012年钓鱼岛争端以后就趋冷的中日经贸,最近开始有了回温的迹象。

  据日本贸易振兴会(Jetro)发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日本对华出口同比增长2.5%,至780亿美元。尽管日本对华出口规模仍没有超越2012年上半年的水平,但这却是三年来首度正增长。

  中日关系似乎又要回到以往“政冷经热”的局面。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日本著名华人经济学家、野村证券高级研究员关志雄撰文称,“中国的崛起改变了中日关系”,“中国从援助对象变成对等伙伴,而且不仅作为工厂,作为市场的重要性也越发显著”。

  中日关系的大变:中国GDP是日本的两倍

  关志雄指出,“中国的崛起改变了中日关系”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中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与日本的差距也在逐渐扩大。

  2010年,中国GDP首次超越日本,跃居世界第二。而在30年前的1980年,中国GDP还仅仅只是日本的27.9%。如今,中国GDP已经是日本的1.87倍(2013年数据),2014年达到日本2倍的水平,几乎不成问题。

中国GDP规模相对于日本的变化。图片来自RIETI
中国GDP规模相对于日本的变化。图片来自RIETI

  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中国在世界贸易中所占份额迅速上升,而日本则在急剧下降,两国几乎形成了一个十字交叉。

中日占世界贸易份额的变化对比
中日占世界贸易份额的变化对比。图片来自RIETI

  于此同时,随着中国外贸规模的扩大,无论是出口还是进口方面,日本对中国的依存度均大幅上升,而中国对日本的依存度则大幅下降。

中日进出口相互依存度的变化对比
中日进出口相互依存度的变化对比。图片来自RIETI

  “中国的崛起改变了中日关系”体现的另一个方面,则是中国从日本的援助对象变成了对等伙伴。

  关志雄指出,第一,“对日本来说,中国从初级产品供给国转变为出口产品生产基地,进而转变为市场”。据日本官方调查,从2001年度到2013年度,在华日企在华生产总额从251亿美元增长至2265亿美元,在华销售额则从87亿美元急扩大至1446亿美元,在华销售比例则从34.6%增至63.8%。

  第二,中日间的资金流动也从单向的“日本流向中国”变为双向流动。

  关志雄指出,日本流入中国的资金,最初以政府开发援助(ODA)为主,而日元贷款占绝大部分。从1979年开始到2007年结束,日元贷款累计达33164亿日元。到上世纪90年代后,日企对华直接投资不断增加,截至2013年底,投资余额达10.3万亿日元(约合6100亿人民币)。

  另一方面,中国对日投资近几年来也在不断增加,如“联想集团收购了NEC的个人电脑部门,海尔集团收购了三洋电器的白色家电部门等”。另外,截至2013年底,中国持有的日本债券余额达14.3万亿日元,中国也已成为日本国债的最大持有国。

  中日关系的不变:依然互补,依然可以双赢

  尽管如此,关志雄同时指出,中日两国“具有的互补关系大于竞争关系,具有充分的合作余地”,“但由于领土问题和历史认识问题等政治面的对立,两国间的互补性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关志雄认为,“虽然GDP规模超过了日本,但中国的人口是日本的10倍,2013年的人均GDP还不到7000美元,远不及日本的近40000美元。”

  “另外从平均寿命、婴儿死亡率、第一产业占GDP的比重、城市地区的恩格尔系数、人均电力消费量等显示经济发展的指标来看,中国最近的数字大致相当于日本1970年代前半期的水平,中日间的发展阶段相差40年左右。”

日中主要经济发展指标的比较。
日中主要经济发展指标的比较。图片来自RIETI

  换句话说,GDP规模几乎是日本的两倍,但中国仍然落后日本40年,而“这意味着两国具有的互补关系大于竞争关系,具有充分的合作余地”。

  今年11月,在北京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上,中日两国领导人有可能实现自2012年5月以来的首次中日首脑会谈,习近平和安倍晋三两位领导人,或许可以好好聊聊这个。